“可以,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让家人流离失所的。”流光答道。
澜夜擦去了眼泪,欣喜若狂地抓着流光想要表达感激之情,话到嘴边,最后只变成了两个字:“谢谢。”
流光笑了笑道:“傻瓜,谢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好的去处,若是你想走,我让安安给你笔钱,你也可以带着你阿婆重新过上好日子。”
澜夜的目光跳了跳,似乎被流光的话打动,想了想还是道:“三年前要不是碰到帮主,我们早就死了,这条命是帮主给的,我不能就这么离开,一定要报答帮主的恩情才行。”
流光知道她的话发自肺腑,三年里,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五龙帮。她想了想道:“等这次之后,若是能平安回娄岛,你去接阿婆。”
澜夜高兴地点点头,“嗯!”
天未亮,岛面上变得不平静,刺眼的灯火和船只靠岸的声音惊醒了岛上人家。流光和澜夜急忙跳了起来,透过破旧的窗户往外看,只见岛上灯火辉煌,海面上停满了船只,桅杆相连,遮天蔽日。
流光的眼底一热,她知道,水师的船到了,父亲近在咫尺。
水师的船经过十几天的行驶,在此地补给,海岛上原本此地也偶有商船或者渔船路过补给,但是从未见过这么多兵船,岛上的居民既好奇又紧张。
船靠了岸,有士兵从船上来,先向岛民们传达了顾长盛的话,他们是大明水师,路过此地补给完水就走,不会停留太久,请大家不要慌张害怕。如果有岛民有什么需要,船上有的话,可以向他们提出,可以送给他们。
岛民听得这话,个个欢喜鼓舞起来,难得有船过来,岛上资源匮乏,个个排着队想要讨些衣食。流光见此,便混在当中。她远远看见了父亲站在了船首处,悠悠地望着远方。三年未见,他似乎老了许多,只是腰杆还和从前一样挺得笔直。
流光的眼睛里起了一层薄雾,她恨不得立即跳上船,站在父亲面前,告诉他自己很好。可是她不能,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唤着父亲。
“你想要点什么,我们船上有大米,有油,还有布匹和针线。”士兵和善的声音令流光顿时清醒过来。流光随口说道:“麻烦你们给我一点针线和大米。”
米早就堆在了码头下面,这是岛民最需要,故而预备的多,针线倒未曾有人要,士兵对流光道:“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去拿。”
流光道了一声谢,站在一旁等着拿针线。她抬着头一直望着顾长盛,士兵见她如此,只当她好奇,便对她道:“这是我们将军。”
流光假装不知,对士兵道:“太谢谢你们了,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你们将军,当面道谢?”
士兵有些作难,“这恐怕不合适。”
流光对士兵笑道:“将军如此恩情,我们深表感激,岛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将军的,能否请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呈献给将军,表达我们的谢意。”说着将早就预备好的半块玉珏递给了士兵。
士兵接过那半块玉珏更加为难,这是一块十分朴素的玉珏,看着就十分普通,还只剩下半块,着实不是一份值钱的物件。
流光见他如此,连连作揖:“岛上寒苦,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嫌弃的话,我还有这样东西,请交给将军。”说着解下了脖颈上挂着一块银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