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一惊:“你不教我了吗?”
周牧云的嘴角浮着笑意,“这辈子,只要你肯问我,我都会教你。”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掠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襟,“只是我想,不想你一辈子只做我的徒弟,叫我牧云吧。”
流光瞪大了眼睛,她从未想过会这样喊周牧云,只是望着他,他站在阳光下,眼里满是温柔。
流光带着澜夜划着一艘小船按照周牧云所指的方向前行,到了天黑方才抵达小岛。两人将船藏好,悄悄上了岛。岛并不大,上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户渔民,连个村落都谈不上。
对于天上突然掉下这么两位漂亮姑娘,岛上的居民都轰动了,每个人都出来看稀奇。流光谎称自己和澜夜在船上被人发现是女子,被人丢下海。
众人对两位女子深表同情,纷纷邀请两人去自家歇息吃饭。流光和澜夜挑了一户人家,千恩万谢地去了。
这户人家只有一对年老的夫妻,家中虽小,却也洁净。两位老人待她们很热情,拿出家中仅有的米粮给她们煮上一顿难得的米饭。流光心中过意不去,从身上摸了些金银给老人道:“大娘,这些银钱虽然不多,权抵做这餐饭食吧。”
老妇人笑着推辞:“姑娘,不必了,粗茶淡饭而已,值不得许多。再说我们在这里生活,这些东西也没处花销,留在身边倒是个累赘,还是姑娘自己好好收着,回去了也能派的上用场。”说着拿了两只碗筷给她们,指着矮几上摆满的海货道:“咱们在海上也没什么可吃的,就都是这些海货,姑娘尝尝看吧。”
流光和澜夜道了谢,一边吃饭一边和老妇人拉家常,老妇人和老伴独自在这生活了一辈子,儿孙们都出了岛,不知去了哪里,再也没有回来过。
澜夜闻言,泪光盈盈,老妇人见她这样便道:“是不是勾起姑娘的伤心事了?”
澜夜放下碗筷潸然泪下:“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回家了,也不知道我阿婆现在还好不好,她年纪大了,眼睛看不见,每次都是缝衣服,都是我穿针,后来我自己缝衣服,她就在旁边帮我指点。”
流光望着她不语,澜夜是被她爹爹抵的赌债,娘亲早逝,她打小就是跟在外婆身边长大的。澜夜放下了碗筷,对老妇人道:“婆婆,你有没有衣服要补?我帮你补衣服好不好?”
老妇人笑道:“倒还真有两件衣裳破了好久了,我上了年纪,眼睛不好使,穿不进针,姑娘愿意帮老妇这个忙,真是帮了大忙了。”说着真的捡了两件衣服来,又唤在她们收拾房间的老翁把针线簸箩拿过来。
老翁很快端来一只破旧的针线簸箩,澜夜拿起针线穿针引线,纤纤十指在衣服上下纷飞,很快将破洞补好了,又仔细将衣服重新锁了边。老妇人见她针线如此伶俐,连声称赞,“姑娘的手艺真好。”
两件衣裳补好后,簸箩里面的线已经见了底。澜夜将衣裳递给了老妇人,老妇人乐得合不拢嘴,“这就和新的一样,多谢姑娘了。”
澜夜的眼睛里亮晶晶地:“婆婆,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老妇人拉着她的手啧啧称赞:“姑娘真是一双好巧的手。”
澜夜低头浅笑道:“婆婆要是不嫌弃,还有什么我能做的活,都让我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