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不想上去,可是一想裴桐的性子,还是跃上了房梁。
裴桐把自己摊成大字型,闭着眼睛躺着,果真是在晒月亮,他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大约喝了不少。流光不知该说什么好,捡了个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打了个哈欠。
夜风渐凉,吹得人身上很舒服,裴桐不说话,流光干坐在一边,困意越重,托着脑袋眯起眼睛,正要睡去,突听得裴桐说话:“流光。”
流光吓得一激灵,困意全无,扭头望去,裴桐还是闭着眼睛,似乎在说梦话。流光心中犯嘀咕,又听得裴桐道:“流光,你睡着了吗?”
流光暗自腹诽,就算睡着了也被你吓醒了,口中悻悻答道:“还没有,师父,回去睡吧,今天晚上的月亮也不大好。”
裴桐猛然睁开了眼睛,转头望向流光,流光见他如此,心悬了起来,暗自做好了戒备,只怕他突然又攻向自己,考验她的应变能力。
裴桐却突然笑了下道:“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偷袭你。”
流光口中应下,心里却是不信,这三年来,他无数次这样出其不意地攻击她,练她的反应。裴桐见她还是全身紧绷,又笑了笑:“你这么不信我?”
流光道:“师父说过的,随时随地都要准备好应对敌人,不可以松懈。”
裴桐干笑一声道:“你真是个好徒弟,一学就会,还会举一反三。”
流光没有说话,不知裴桐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裴桐慢慢坐起身来,对她道:“我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流光愣了,实在没想到裴桐会说出这种话,想了想道:“并没有,只是严厉些罢了。”
裴桐面色一喜:“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折磨你的,对吧?”
流光迟疑地点点头,裴桐见她迟疑,神情有些不悦,“为师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你操碎了心。”
流光忙道:“是的,徒弟都知道。”
“他怎么能说我折磨你?”裴桐慢慢走到流光面前,低着头望着她,目光灼热,“流光,你真的明白我的心吗?”
流光被他的目光烫伤,急忙避开,望向远处。裴桐呼吸越发沉重,手慢慢地落在了流光的肩膀上,许久却未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