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道:“那是从前,她是顾绮玉,而今她是真正的流光。”他瞥了一眼裴桐的手道:“柱子不好修葺。”
裴桐越发用力,柱子发出了崩裂的声音,恨恨地说道:“凭什么我就要听你的?你说有资格就可以,你说没资格就不可以?老子才不管她是流光还是顾绮玉,老子喜欢的就是她!”
话音刚落,却见流光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笔墨,惊愕地望着他。裴桐的脸上登时一黑,对流光喝道:“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难道不能喜欢你?”说完后,越发觉得自己丢人,干咳一声转身跑了。
身后的柱子在那一刻终于支撑不住裂开了,屋顶上的瓦片扑簌簌地往下坠,眼见着瓦片要坠向周牧云,流光急忙跃身过来拉扯周牧云。
流光拉着周牧云的衣袖躲开了瓦片,心中刚松了口气,抬眼却见周牧云目光胜水落在她身上,她顿时心里又慌了起来。
周牧云取出一方帕子,拂落了沾在她身上的灰尘,拿过她手中的笔墨,对她道:“走吧。”
流光迷迷瞪瞪地问道:“去哪里?”
周牧云牵起她的手道:“不管去哪里,先要离开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流光被周牧云迷迷糊糊地拉到了书房,他的掌心扣紧了她的手掌,她的心跳得极厉害,从前也并非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可是这一刻总觉得不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掌心里有薄薄的一层茧,和自己因为练功习字练出的茧不同。
周牧云亲自拧了个帕子交给流光,流光接过帕子不明所以,周牧云又笑,“净面。”
流光这才醒悟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通,周牧云拿过帕子仔细替她擦脸,“这么大的人了,脸都擦不干净。”
修长的指尖捏着丝滑的帕子滑过她的脸颊,若有若无地感到他的指尖划过肌肤,她感觉脸上更热了。周牧云放下了帕子,忽而对她道:“你怎么想?”
流光被他问得一愣:“什么?”
“裴桐的话。”周牧云的神情依然平静如昔,像是平日里问流光功课一样。
流光舔了舔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好,裴桐刚才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得她五感俱失,周牧云此时问来,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望着黑毛和小白。
周牧云又道:“我不是问你功课,你不用紧张。”
流光想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道:“他大概是在开玩笑吧……”
“哦?”周牧云望着流光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他刚才在议事厅也开这种玩笑……”流光心中没有底,话越说越轻。
周牧云望着她道:“若是他说的话是真的呢?”
流光心中猛然一沉,抬头看着周牧云,不知他是何意,半晌后道:“师父,你……”她想问他的心意,却望着他的眼神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