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却在旁道:“可以,流光输了的话,我跟你走。”
流光心里一惊,忙转头望向周牧云道:“师父……”
周牧云冲她一笑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流光的心悬在了半空,她还从如此提心吊胆的过,只怕自己稍有不慎输掉,两名师父的命运都攥在她的手心里,她必须赢。
郑怀远的剑法很厉害,长剑缓缓地挥动,剑风数次划过她的身旁,险些伤到她的脸。她不断躲闪郑怀远的进攻,一边在心里盘算该如何打败他。
黑毛和白早已经按捺不住,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旁,伺机要进攻郑怀远。郑怀远的剑法非常快,将自己防地密不透风,黑毛一时没发现破绽,只是龇牙低吼,发出警告。白想要咬郑怀远的脚,却被郑怀远先一步发现,剑锋擦过它的身体,差点扎穿它。
流光见此,不由令人将白抓住,以免白白送了狗命。又看了一眼黑毛,黑毛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目光冷静地望着郑怀远,它在观察。
流光越发焦躁不安起来,郑怀远没有破绽,她连续进攻了十几招都未能靠近郑怀远的身边。她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裴桐,心中越发不安,连裴桐都无法打败的对手,她如何能打败?
她一分心,被郑怀远发现了破绽,长剑直直刺向流光的眉心,如电光火石一般,眼见就要在刺中她的眉心,她身子往后一仰,往旁边打了个旋,险险避开了这一剑。郑怀远像是早知道她躲避的方向,毫不犹豫地举剑追击,他的剑像黑色的蛇张开大口紧紧追着流光不放。
流光的身影像一道燃烧的火焰在黑夜里闪耀,郑怀远的剑如此轻灵,仿佛毫无重量,不停地刺向流光的命门,一黑一红在夜空中疾驰,快得叫人看不清楚。
一向镇定的周牧云亦攥紧了手中的箫,心提了起来,他紧紧咬着嘴唇,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喊出让流光停下的话,那样会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反而会对她不好。他暗自派了人将岛上封锁起来,今天他绝不会让郑怀远能逃出生天。
流光再次擦着郑怀远的剑尖避过,剑尖划破了她的衣袖,贴着她的胳膊划过,她甚至感觉到了那冰冷的剑锋划过皮肤时冰凉的感觉。
海风吹着她破烂的衣袖,她头上的发带早已被郑怀远削断,墨黑的头发散落在身后,衣裳上面亦破了几个洞,这是刚才郑怀远连续的进攻的成果。
郑怀远依然举着长剑默默望着流光,像一座缄默的石像,只待他动得那一刻才是活得。流光随手扯下衣袖,露出了半只胳膊。又将头发随便束了个结,旋即对郑怀远道:“来吧!”
郑怀远微微一怔,流光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计,想不到能和过这么多招,他步步紧逼,多次使出杀招,可总是差那么点,她像一尾油滑的鱼总是能够刚刚好避开他的进攻,简直是像在嘲弄他一般。他有些恼怒,目光变得阴鸷,攥紧了长剑,再次向流光攻去。
这次流光居然轻松避开了他的进攻,郑怀远有些吃惊,剑尖如长蛇吐信一口气向流光刺了十几剑,流光却不疾不徐地避开了他所有的进攻,非但如此,她还像一只轻盈的鸟飞身落到了远处。
郑怀远的手心微微渗出了汗,他用力将汗水擦拭在身上,然后再次攥紧了剑柄望向了流光。流光的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来啊,我闭着眼睛都可以躲过你的进攻。”
郑怀远的目光紧紧盯着流光,她站在月光下,冲着他微微一笑,“你不信?那我们试试好了。”说着又扯下一截衣袖,将眼睛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