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望着满屋熟悉的面孔,忽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真的长大了,再不是那个少不更事,不分性别的小孩子了。
应安安放下了梳子后,让流光面向东而坐,王淑仪走到她面前,含笑望着她,目光里有盈盈泪光。今日她做为正宾为女儿亲自心笄礼,她满心欢喜地念诵祝词:“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一边说,一边跪在流光面前,为她簪上发钗,而后起身。
应安安忙在一旁为流光扶正发钗,王淑仪微微向流光作揖,含笑望着流光,流光忙还礼。
应安安扶着流光回到了房中,重新换了一套素衣儒裙,重新走出来。按照规矩,她应该向父母行礼,可是父亲顾长盛不在,母亲王淑仪身份不能露,便改成了向裴桐和周牧云两位师父行礼。
周牧云走到了王淑仪附近,裴桐悻悻地跟着他身后走了过去,而后面向流光。流光向他们两人纳拜时,周牧云悄悄地站开了些,让流光端端正正地向王淑仪行了个礼。王淑仪笑盈盈地望着流光,努力克制着想要上前扶她一把的冲动。
流光叩拜完毕后,再面向东正坐,王淑仪再次在金盆里洗了手,走向流光,再次念诵祝词。
应安安帮着流光拔去头上的发笄,王淑仪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凤钗,那是她昔日的最爱,亲手为流光簪上。流光再次起身作揖,回到了房中,换去素衣襦裙,这次换上的乃是一身绯红曲裾长裙。
流光依照礼节,向孙、吴两位长老行礼纳拜,两位老者都向流光还以揖礼。流光再次走到王淑仪面前,王淑仪再次为她念诵祝词,而后为她配上了钗冠。
应安安再次陪着流光去换衣服,流光脱下衣服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问应安安道:“还要换衣服吗?”
应安安一边手忙脚乱地帮着流光换上通袖大红礼衣,一边道:“不用了,这是最后一身了。”
流光松了口气道:“太好了,这一会子穿穿脱脱着实太麻烦了。”
应安安笑道:“马上就要礼成了,你不要急。”
流光无奈地说道:“我也是自己找罪受,当初看你举行笄礼,倒还不觉得什么,如今自己亲自来试,才知道这其中的麻烦。不过……”
“不过什么?”应安安好奇地问道。
流光笑着摇了摇头,应安安见她不说又问:“你是不是和那个王夫人认识?”
流光的目光扫过应安安道:“这么明显吗?”
应安安的手顿住了,“虽然你掩藏地很好,但是我们太熟悉了,而且她看你的眼神也绝不陌生,看起来你们早就相识。”
流光顿了顿,望着应安安道:“安安,我可以告诉你她是谁……”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应安安目光灼灼地望着流光,大胆揣测:“她是不是你的……母亲?”
流光一怔,没想到应安安竟然能一口猜出母亲的身份,顿时觉得有些不安,沉默地点点头。应安安见自己猜对了,甚是激动,抓着流光差点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