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桐听到彭定波的名字跳了起来:“他居然还活着!”
流光道:“是。”
裴桐想起几年前那一场险恶之战,不由恶向胆边生,“等以后抓到他,拆了他的骨头!”
流光笑了笑道:“当日若非碰到他,今天在这里的人会是张海生他们。”
裴桐摇头叹道:“这就是命,张海生要是但凡对我们有一丝真心,也不至于落得那个下场。”
流光知道他话的意思,后来听说蛟龙帮的船在大明水师的炮火下变成了一堆飘在水上的烂木头,什么都不剩,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裴桐叹口气道:“罢了,其实说来说去,江湖就是如此,我不杀你,你迟早来杀我。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大大方方迎敌。”
流光沉默了片刻道:“我想统一近海大所有帮派。”
裴桐仰天大笑道:“好,有志气!”
流光道:“其实不是为了我自己,最近这些年,海上太乱了,来往的客商越发艰难,对天仓岛本身不好。还有一点,我想为爹爹分忧。”
裴桐愣住了,他看着流光许久后道:“不管你想干什么,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在乎,我们只要好好做就行了。”
流光举起了酒坛对裴桐道:“我们喝了这坛!”
裴桐拿过酒坛,咕咚咕咚灌下酒,与流光相视而笑,“流光,不管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成全你!”
入了夜,娄岛上灯火依次亮了起来,岸边挂着一圈明亮的灯笼,娄岛宛如戴着黄金项圈,流光溢彩,分外娇媚。因是流光的生辰,五龙帮难得摆起了酒宴。平日里,帮中规矩森严,逢年过节方才开办宴席,故而人人高兴。
连应安安也是抽空从天仓岛赶来了,还带来吴长老和孙长老送的礼物,两位长者对应安安和流光都甚是喜爱,每年她们过生辰,都会送稀有金贵的礼物。
今年也不例外,孙长老送的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羊脂玉的首饰,玉钗、玉环、玉佩、玉指环、玉镯,一共八件,每一件玉器都宛如凝脂,没有一丝杂质。吴长老送的却是一套文房四宝,看着不打眼,但是这套东西却极是难得,笔是象牙笔,象牙为身,雕工精美,毛峰透亮。墨乃是松烟墨,非当年之物,而是晾晒了数十年的描金漆凤香御墨,其墨为贡品。还有一方乃是雕着如意云纹的龙尾砚,砚台石质细腻,纹理深浅相间,乃是上等砚石。相较之下,那一刀上等的洒金宣纸则显得稀松平常了。
应安安将礼物转呈后,拎着酒壶笑嘻嘻凑到流光面前道:“今日你生辰,我们喝一盏。”
流光笑道:“你早上跑那么快做什么?”
应安安给流光倒了一盏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自顾自地先将自己那盏酒饮下,而后对流光道:“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