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旺原打算越出辕门落地,此时却无处下脚,只得抓住辕门,狼狈地挂在上面。周围的笑声更加响亮了,张宝旺恼羞成怒,盘算着该怎么弄死狗逃走。可是这些狗和当初他在天仓岛看到的不一样了,它们看着他的眼神令他有种错觉,仿佛它们洞悉了他的想法,狗怎么可能看得透人?张宝旺觉得自己肯定搞错了,他选择了一条看上去最弱的狗,准备以它打开出口。
他拆下飞镰,向那条狗扔过去,飞镰快如风,狗却丝毫未动,就在飞镰快要打中那条狗的时候,它轻盈地跳了起来一口咬住飞镰上的绳子用力往前奔了起来。
张宝旺大惊,险些被拽了下来,他急忙用力和那条狗拼气力,死命往回拉扯飞镰。这时其他的狗也纷纷跳了起来咬住绳子,拉着绳子往前跑。
张宝旺无奈,只得松开了飞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武器被一群狗拉扯走了。他见狗离开,便有心趁乱走,舒展着身子就往狗少的地方跳。他一边跳一边挥舞着拳头,意图赶走这些狗,可是人刚刚落地,一旁的犬只便扑了过来,他的拳头打过去却屡屡打空,这些狗如同久经沙场的战士,轻松地避开了他的拳脚,反而极其轻松地将他制住,手脚都被狗们拉扯住,他再次被拖拽到泥地里面,身上站满了获胜的狗。
张宝旺被狗不停地踩来踩去,他感到一种战栗的恐惧和屈辱,他的一切幻想就此破灭,原以为可以轻松攫取的胜利变成了永远的幻影,而他被最看不起的狗踏在脚下。
他被拖了起来,像拖一具尸体般重新拖回了辕门内。他目光呆滞地望着面前的高台上,那里站着三个人——流光、周牧云和裴桐。
张宝旺看到流光的刹那,像被火烙了一般,挪开了眼神。
裴桐笑嘻嘻地问道:“你们玩够了?”
四周的人笑道:“没呢。他不好玩,这会子就倒下了。”
张宝旺的心里更加绝望,原来他们故意留下了破绽,只是为了让这些狗好好地戏耍他一番。他恼羞成怒,对流光喊道:“杀了我!”
流光淡淡地望着他道:“按帮规处置。”
张宝旺怒从心来:“你没有资格按照帮规处置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女流之辈,居然敢自称五龙帮的帮主!”
流光笑了起来,对张宝旺道:“想不到你这么想的当五龙帮的帮主,究竟五龙帮到底有什么意义?”
张宝旺一时语塞,也说不出来,流光拿过他挂在船首的旗帜道:“我想你除了五龙帮的这面旗帜,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你拿着这面旗帜本可以做你该做的事,可你心虚,更不甘心,非要来找我。”
张宝旺怒道:“你不也是要五龙帮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