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紧张地答道:“不知道,好像坏了,我这就去看看。”
张宝旺压抑着怒火,对下属道:“让他们也停下来等着,要走一起走。”他走到外面,目光沉沉地望着烟火飞起的方向,心里有种不祥预感。
果然,片刻之后有人来报,另外两艘船也坏了。张宝旺顿时觉得不对劲,但他依然安慰自己,流光那边剩下的人不多了,大多又是那些不中用的女子,就算有狗也没什么,他们为了对付狗,都已经练习了很久。他暗想,说不定是这块有些什么海草之类缠住了船只。
他暗自定了定心,对下属道:“去检查下什么原因。”然后伸长了脖子看着烟火升空的地方,雨太大,他看得并不清楚,只模模糊糊地感觉那边像是有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很平静,张宝旺暗自怀疑,刚才的烟火是不是自己眼花。却又不敢完全掉以轻心,他就算谁都看不起,也对周牧云加倍心。
他暗自握紧了刀,拼命地想着这几年关于天仓岛的各种消息,据说它如今就是一块大海里的黄金,连朱雀岛都比不上。曾有海寇想来占点便宜,但是每次都无功而返。他也曾怀疑流光的手段,但是又一想,那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带着另外一群丫头片子,最多只有邱增泰的那点人马,能做出什么来?能侥幸到今日,纯属运气,或者是来的人实力不够。
谁也不像他那么了解天仓岛,他曾经一手一脚地建设这里,了解关于它的一切,它的防御应该如何建立,它的致命点又在何处。他笃信,只要他来,一定可以将天仓岛拿下。可眼下,天仓岛还未到,船却不明不白的坏了,他又有点忐忑。他安慰自己道,流光那点人手防御天仓岛都够呛,绝不可能到这里来。
张宝旺独自站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叫人来,他平时喜欢一个人待着,如今招募来的那些海寇和自己原本的那船人不一样,他们的目光更加赤裸火热,看着他的目光更叫他难受。他把自己原本最忠诚的下属全部分派下去管理那些人,自己的身旁不留任何一个人。
他独自占据了船中的最高也是唯一的一个房间,未经允许不准任何人来此。而今他连声喊了数声,手旁的铜铃线扯得快烂了,还是没有人来。
张宝旺的心悬到了半空,握刀的手更加紧张,这时他听到了有人道:“帮主?你有什么事?”声音很平静,仿佛才听到铃声一般。
张宝旺的心刚刚放下,陡然又提了起来,他从来没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他佯装被骗,暗自站稳了位置:“怎么才来!快给我去倒杯茶!”说着猛然抽出了刀,劈向了那个人。
来人似乎早有防备,轻轻松松地避开了他的刀,身子轻盈地跃上了一旁的船舷。张宝旺一见正中下怀,将刀劈向了船舷,可是那人却像猴子一样,以不可思议地角度往旁一拧,张宝旺怕他躲开,一连砍了数刀。那人避之不及,身体整个往下一坠。整个人掉了下去,张宝旺的心里一阵轻松,又有些不放心,探头看那人是不是掉入海中,只刚伸出头,猛然间头上被一个渔罩住,他大惊失色,拼命地拉扯渔。那人却飞身上来,用渔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张宝旺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急忙用刀割渔,可是渔越收越紧,将他裹得动弹不得。那人隔着渔看着他,颇不屑地说道:“不过尔尔嘛,我还以为多厉害。”
张宝旺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隔着渔叱骂道:“你是谁!”
那人啧地一声道:“我?我是个无名卒,告诉你你也不知道。”
张宝旺怒道:“那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