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根不知自己的命运如何,忐忑不安地轮流打量流光和裴桐。
流光想了想对张海生道:“让他走吧,留在这里也是碍眼。”
张海生笑道:“你决定就好。钱根,你今天真是走运,碰到老子心情好,流光帮主又心软,要不然你想全须全尾地从这里离开是绝不可能的事。”
钱根感激涕零,连连作揖道:“多谢帮主!多谢流光帮主!”一边说一边往门外溜,只怕两人改变主意。
钱根的小船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眼帘,张根生道:“这个不入流的东西的命也真大,不过也混不了多久,这一带是海寇抢夺势力最厉害的地方,就凭他难逃一死。”
流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小船发来一阵子呆,张海生又问流光道:“咱们去哪里?”
流光一愣,张海生又道:“兄弟不会忘了吧?刚才你说过的岛屿的事。”
流光笑了笑道:“原来是说这个,张帮主既然这么急?”
张海生叹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真得恨不得立即解甲归田!”
流光道:“那走吧,让你的人往天仓岛方向走。”
张海生有些迟疑:“天仓岛?听说那里已经被东厂的人给灭了。”
流光一笑道:“张帮主若是信得过我,就按照我说得去吧,如果贵船的人不知道航向,我可以提供一张海图。”
张海生望着流光,一拍大腿道:“若是别人我肯定信不过,但是你不一样,你真是个好人,我信得过你,等我到了那里,我们整个蛟龙帮以后都听从你的命令!”
流光笑道:“张帮主不必如此,我只希望我们两个帮派日后依然能够好好相处就好。”
张海生两眼放光,满口应承道:“都依你!”
流光盘算着让蛟龙帮在天仓岛附近的岛屿扎根,她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天真,不敢贸然将蛟龙帮带到天仓岛,万一张海生食言,看上了天仓岛,那么他们就到遭殃。所以选择的这个岛屿,必须距离天仓岛一段安全距离,同时考虑到两个帮派之间可以互相扶持,又不能相隔太远,她思来想去,挑中的是娄岛。
娄岛为群岛组成,岛屿之间相隔并不远,岛上植被丰沛,是极好的安身立命的所在。流光将娄岛的情况大至和张海生一说,张海生顿时应下了,一团子高兴地又要拉着流光喝酒,说了许多醉话。
流管不胜酒力,喝得面颊绯红,面皮上如同抹了胭脂。她斜斜地歪着身子靠在桌子上,托着香腮,歪着头笑嘻嘻地望着张海生。她喝醉时喜欢笑,一点薄唇在酒的晕染下变得鲜红欲滴,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像星星般闪烁。
裴桐见她醉意朦胧,再一看张海生喝得更是醉熏熏地,一个劲地拉着流光的衣袖喋喋不休,“流光兄,我和你讲,我张海生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你看你这么年轻就这么能干!我呢?我连老子留下来的东西都守不住……”他喝得站都站不稳,却还死命凑到流光身旁,整个人都要靠到她的身上,“你就是我的贵人,贵人!”
浓浓的酒意扑面而来,流光有几分尴尬,又不好意思推开张海生,只得忍着,眼见着张海生整个人像山一样压了过来,她有些慌了,若是推开不合适,不推开更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