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川讶然,“怎么会这样?不知这是什么疫病竟然这般凶险?”
顾长盛摇着头道:“我也记不清,只说来得特别凶。”
周庭川见他如此,又道:“尊夫人想必十分伤心难过。”
顾长盛长长叹了口气道:“拙荆一向对小女特别偏爱,小女走失后她肝肠寸断,如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却又发生这等事,早就支撑不住,病倒在床,也不知日后会如何。”
周庭川想了想道:“顾兄,在下想去探望夫人,可否方便?”
顾长盛愣住了,从未有过这种先例,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回答,结结巴巴道:“这恐怕不大合适吧,拙荆病中,怕病气过给了周大人。”
周庭川道:“顾兄多虑了,不瞒顾兄,其实在下对医理也略通一二,让在下为夫人诊治一下,说不定能有奇效呢?”他见顾长盛面有犹豫之色,故意道:“莫不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顾长盛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便硬着头皮应下道:“那便麻烦周大人了。”
周庭川道:“不麻烦,举手之劳罢了,若真能为夫人药到病除,那也是周某的幸事。”
周庭川进了王淑仪的房间,房间里愁云惨淡,老远就听到两个女儿劝慰母亲的话,王淑仪半分听不进,只是一味地哭泣。
周庭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房间后,在顾长盛的引导下走到了王淑仪的面前。王淑仪隔着一层纱帘看他,边哭边道:“劳烦周大人来看我。”
周庭川道:“惊闻府中之事,深感惊异,三小姐聪颖过人,不想却发生此等事,真令闻者伤心,深为三小姐惋惜。”
王淑仪哭泣地更为伤心,两个女儿亦陪着垂泪,“多谢周大人关心。”
周庭川瞥了一眼两个女儿,却见她们花容月貌,声如莺鸟般婉转轻柔,和顾绮玉完全不同,心中不由暗暗惊奇。他又道:“夫人节哀,听闻夫人病倒,在下略通医理,斗胆为夫人医治。”
王淑仪犹豫了片刻,自纱帘后伸出一只手腕,周庭川轻声道了一声:“得罪便替王淑仪搭脉。
周庭川手指不经意地落在了床架上,一边替王淑仪搭脉,一边有意无意地轻轻地叩了叩床架。而后又望了一眼两位纱帘后的女子,两人泪眼惺忪,我见犹怜。两人薄施粉黛,一个着红,一个着绿,一个梳着桃心髻,一个梳着牡丹髻,头上珠翠环绕,鬓发丝毫不乱。
搭完脉搏后,周庭川道:“夫人因为思虑爱女,忧思成疾,以致血脉亏损,只需要静养些日子,少思虑便可大安。”
顾长盛道:“不用服药吗?”
周庭川笑道:“大可不必。”
顾长盛点头道:“周大人这么说,下官也就放心了,多谢周大人。”说完又请周庭川去别处饮茶。
周庭川跟着顾长盛走出王淑仪的房间,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淑仪的床。
周庭川出去后,王淑仪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打开了床板,对藏身在里面的流光道:“没事了,你赶紧出来吧。”
流光从床下翻身爬了出来,深吸了几口气道:“他走了?”
王淑仪道:“跟你爹爹去喝茶了,估摸着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顾璇灵道:“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都把我们搞糊涂了。”
0301 破绽(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