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岛,还有天仓岛。”流光低声道。
顾长盛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儿,像是不认识一般,王淑仪见他如此神情,吓得她也站了起来,拉着顾长盛的胳膊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吓着女儿。”
又焦急万分的对流光道:“玉儿啊,你好好说,什么朱雀啊狼的,把话说清楚,你爹年纪大了,禁不得吓。”
顾长盛见王淑仪这样,忙宽慰她道:“夫人莫要担心,我没有怪责女儿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她去过那许多地方。”
王淑仪满腹疑云,“她去的那些地方都是什么地方?”
顾长盛道:“也不是什么坏地方,只不过……”
王淑仪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是爱吞吞吐吐,不肯说句实话,我今天就放一句话在这里,就算那些地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不妨,我相信我女儿,她就算从地狱里面走过,她也还是她,绝不会做那些苟且之事。”
顾长盛瞠目结舌,没想到自己夫人会说出这番话,流光扑在王淑仪怀中哽咽道:“娘。”
王淑仪摩挲着女儿的面皮道:“你丢了以后,娘就后悔莫及,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非要拘着你在家里,你爱去玩,便让家里人陪你一道,总比让你一个人偷偷跑了强。玉儿,你只要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顾长盛默不作声,他也十分后悔,那日在海上偶遇流光,一时糊涂,攻击五龙帮,反而令他再次失去女儿。他实在没脸和夫人言明,只得含含糊糊说,女儿还活着。现如今也不知道女儿到底在外吃了多少苦头才得以回来,怕自己逼急了,会再次失去女儿。思来想去便道:“夫人说的是,玉儿只要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流光亦高兴起来,对顾长盛道:“爹爹,黑毛和白都能听得懂话的,它们比人还聪明。”说着指挥起黑毛和白,白十分乖巧,它似乎明白两人都是流光的至亲,遂卖力讨好两人,黑毛却着实不屑,懒洋洋地趴在流光的腿上,说什么都不肯去和顾长盛鞠躬。
顾长盛和王淑仪被白逗得哈哈大笑,不住地拣些果点给它吃,又看着黑毛对流光笑道:“黑毛不肯听话。”
流光有些尴尬:“黑毛比较傲气,不爱讨好人。”
王淑仪却是不信,拣了一块肉食逗弄黑毛道:“来,做个恭喜发财,就给你吃肉。”
黑毛嗅了嗅,舔了舔嘴,望着王淑仪,王淑仪又笑着说了一遍,黑毛扭了个身再次趴下。
王淑仪很惊讶:“连肉都不肯吃?”
流光笑道:“不是不肯吃,只是它很有脾气,不食嗟来之食。”她拿过王淑仪手中的肉递到黑毛面前,黑毛闻了闻,用牙齿轻轻咬了一点,还是没有吃。
王淑仪笑道:“它是根本不想吃吧。”
流光对王淑仪道:“它怕用牙齿咬伤了我。”说着将肉放在手心里,黑毛果真轻轻叼起了肉食愉快地吃了下去。
王淑仪啧啧称奇:“这还真是有灵性。”
正说着,黑毛突然跳了起来,对着屋顶发出了怒吼声,声音极洪亮,和刚才乖巧慵懒的模样大相径庭,白也放下讨来的骨头,跟着抬头叫了起来。
流光身子一闪,打开了房门,两条狗离弦之箭飞了出去,对着屋顶嘶吼,黑毛一边吼一边借着院子当中的假山飞身上了屋檐,白紧随其后,却没有跳跃成功,只是对着屋顶吼。
流光抬头望去,却见屋顶上有人影晃过,也不知是什么人,她跃上屋顶,却见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个黑衣人,正在和黑毛厮杀。黑衣人的功夫不俗,挥舞着一柄匕首和黑毛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