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给裴桐师父,还有安安带一句话。”流光又将说过的话颠来倒去地说。
“会的。”周牧云还是淡淡的。
“你给自己多安排两个侍卫保护你。”流光又道。
“嗯。”周牧云点点头。
“还有张宝旺不知道会不会还会再来,岛中防御一定要加强,让狗夜间巡逻吧。”流光又说。
“知道。”周牧云又点点头。
“安安那边,你也派人保护她。”流光又道。
周牧云又笑了笑:“好。”
“还有邱增泰那边,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流光这才想起一直未曾问邱增泰。
“流光,不,沈绮玉,这些都与你没关系了。”周牧云望着她道,“回去吧。”
流光怔然无语,望着周牧云歉然一笑:“是啊,和我没关系了,那我走了。”
周牧云道:“保重。”
流光挤出一抹笑容看着他道:“师父也保重。”
周牧云绝情地转身离开,流光看着他的背影,咬牙上了船。船很快启航了,流光伏在船舷旁望着渐渐远去的天仓岛,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浸透了她的衣袖。
忽而风里传来一阵乐声,那乐声如凤鸣,又似凤凰起舞,伴随着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她张大眼睛望着远方,只见一个欣长的身影站在岸边,吹奏玉箫。
流光看着周牧云的身影,哭着哭着笑了起来。
家,是每个在外的游子最为挂牵的地方。
流光从未觉得如此煎熬,时光忽而变得无比冗长,她搭得是一艘商船,她成日介无事可做,只得天天望着太阳,巴望着日头早点落山。
船上的人见她如此,只笑道:“子,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回家了?”
流光点点头,船上的人又笑:“我们都是一样的,当初离开家的时候都急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去外面捞一大笔钱,可是离了家,就恨不得马上回家。”
流光笑着点点头,船上的人又道:“可是啊,只要在家待了些时日,就会觉得无趣,又想到海上来了,你说是不是贱骨头?”
流光嘿嘿笑道:“我不知道,我是第一次离家。”
“哦?是吗?”船上的人笑道,“那你子还不知道这滋味呢,我们这些人的命都卖给大海了,这辈子都离不开海了,将来只怕也是会死在海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