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流光,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流光顿时醒悟过来,“师父是不是已经请过了?”
周牧云淡淡道:“胡大夫就在外面诊治受伤的狗,那四只狗也交给了他。他还带来了那天你们送救的那只白狗。我看你忙,没有告诉你。”
流光沉默了片刻道:“师父总是想的很周到。”
周牧云的眸光掠过她疲惫的脸,轻声道:“这些是师父该做的,你好生歇歇吧。”
流光轻轻点点头,“有劳师父了。”
周牧云又看了她一眼,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应安安端着一碗新煮好的花胶汤走了进来。流光见她进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应安安将花胶汤送到她的手边,“喝吧,刚煮好的。”
流光接过汤一闻,只觉得清香扑鼻,没有半点腥味,汤面极清爽,入喉滋润,味道鲜美不腻,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花胶汤了,她一气喝完后问道:“这是章松做的?”
应安安摇头道:“他现在还没完全洗清嫌疑,怎么可能让他煮。”
流光惊奇道:“那是谁煮的?”
应安安拖长声音道:“你师父——周牧云周先生亲自为你煮的。”
流光一怔,“师父煮的?”
应安安点头道:“是的,还很偏心,只煮了这一碗给你补身体,其他人连汤渣子都没得分。还差我送来,只怕假手任何人会出错。”她歪着头看着流光狡猾地一笑:“你上次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流光的手一抖,碗险些摔在地上。应安安接着道:“两个师父对你可真是没话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呢?”
流光结结巴巴地说道:“安安,你应该还有很多事吧,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了。”说着把应安安往门外推,应安安抓住门框道:“流光,你这样一点也不仗义。”
流光将她生生推到门外后道:“师父要静养。”说着就将门关上了,应安安站在门外想要骂她两句,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最后只得跺跺脚离开了。
流光见应安安走开后,方才松了口气,她没办法回答应安安的问题,与她而言,这一切太过陌生,太过久远,远得遥不可及,更何况她想了也没有什么用,这不是她想什么就有用的,既然没有结果,就不如不去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定了定心,一转头却见裴桐睁开了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目光里似乎别有深意。她的心一沉,忙走到裴桐身旁,轻声唤道:“师父,你觉得如何?”
裴桐闷哼一声,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你心里到底怎么想呢?”
流光一怔,直勾勾地望着裴桐,“什么?”她陡然明白过来,瞪了一眼裴桐道:“安安胡闹,师父你也跟着取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