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断然道:“我是男人。”
流光笑了笑道:“师父,我是帮主。”
周牧云哑然,顿了顿又道:“你快些走,别说这些无用的话了。”说着拉过绳子要拴在流光的身上。
就在这时,晁万年的人突破了火的阻挡,冲了过来。
流光接过绳子,飞快地拴在他的身上,而后冲向了众位士兵。周牧云见状不肯往前,亦跟着她一起往前。
流光见状无奈,转身扑向周牧云,推着他一起跳下了洞口。
绳子在高空中猛然一弹,发出尖锐地撕裂声,周牧云心中一沉,急忙抱紧流光,神情亦变得紧张万分。流光的身上没有绳子,只能抱住周牧云,她不慌不忙地将系在周牧云身上的绳子缠住手腕。
绳子被反复拉扯了多次,早就不堪重负,现在陡然再承重两人,几乎拉扯不住。裴桐眼见着那根树藤和布绳被磨断,他纵身一跃,拽住了半截断掉的绳子。林若虚一见急忙抓住了他的双腿,死死地抵住。
许久的寂静叫人发慌,林若虚的脸色亦发白,他抱住了裴桐的腿,裴桐的脚刚好抵着他的伤口,钻心得疼。应安安见状,连声疾呼,众位少女众一个抱着一个,形成一个完整的人绳,应安安抱着林若虚,这才将裴桐一点点拖了上来。
裴桐上来后,马不停蹄,和众人一起将绳子下端的流光和周牧云拖了上来。
待到所有人都平安后,裴桐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许久都起不来。
众位少女们露出了笑容,庆贺着意想不到的新生。
周牧云半跪在地一直抱着流光,许久不肯松手,流光怔了怔,亦抱紧他。从绳子断掉的那一刻起,他的姿势就一直没有改变过,将她护在怀中,甚至做好了下坠的姿势,万一落入海中,他也要将她的伤害减到最小。他的力气之大,是流光从未感受过的力道,他的脸色煞白,神色变得极度慌张,他从未如此失态,从前的从容不迫,泰山崩鱼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全然不见。
“师父,我没事。”流光在周牧云的耳畔道。
周牧云的神色依然苍白,流光又道:“师父,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死的,你也不会。”
流光轻抚着他的后背,指尖隔着他破烂的衣袍有力地滑过他的背脊,一边换着花样轻声唤他:“师父,师父……周先生……周牧云……朱文奎……文奎……”
喊道朱文奎的时候,周牧云的神情似有所动,流光也顾不得尊师重道,连着又轻声唤了几声。周牧云如梦方醒,缓缓松开了她。
“文……师父……”流光急忙改换称谓,“师父,你没事吧?”
周牧云缓缓摇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紧她道:“你没事吧?”
流光摇了摇头:“我们都没事。”
周牧云握紧了她的肩膀,呢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流光见他神色渐渐如常,忙道:“师父,这里面有大机关。”她将所见一一讲给周牧云听,周牧云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林若虚道:“你和那白狼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