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没事,他们一向如此,你们不必担忧。”想了想又对王洋道:“你把那个浪人带下去和昨天一样关好。”
王洋应下了,和方平一起将浪人带回船舱当中关好。
流光见应安安闷闷不乐,问她道:“你要去问林若虚问清楚吗?”
应安安扁扁嘴道:“有什么好问的?周先生说是,肯定就是,没什么好问的。”
流光道:“那你不问问他来这里做什么吗?”
应安安想起了周牧云说的话,支支吾吾道:“管他来做什么,反正和我们没关系。我现在只想着该怎么做,才能向晁万年报仇。流光,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流光想了想道:“我也没什么好法子,说起做生意,我一窍不通,那晁万年又躲在那边岛上不过来,连面都见不着,除非你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你抢了他的生意。”
应安安瞄了一眼黑毛,若有所思地问流光道:“你说晁万年是不是真的再找它?”
流光立即将黑毛抱入怀中,断然拒绝道:“不行,黑毛不可以送给他!”
应安安道:“我又没打算送给他。”
“卖也不行!”流光坚决地摇头。
应安安见她坚决如此,也只得作罢,走到了船尾,望向远处,只见一艘船从远方正在向港口靠岸。
这艘船周身金黄,在众多的船当中十分扎眼,船的样式也颇为奇特,楼船上面挂满了轻纱,船身上挂着红灯笼,看起来分外耀眼,当中影影约约可以看见纤秀柔媚的少女。
“这是什么船?难道和连老板的船一样,也是红船?”应安安惊奇地问道。
“不太像。”流光凑过来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倒是裴桐在旁道:“你怎么忘了?这肯定是你昨天说的他们说要送给岛主的女人们。”
流光吃了一惊:“不会吧,这么多?”
船已经靠了岸,偌大的船锚沉入了水底,约莫十几名十五六岁的少女从金色的船上鱼贯而出,她们穿着一样的粉色衣裙,打扮得格外艳丽俗气,隔着老远就可以闻到她们身上的脂粉气。带领她们的,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那妇人又瘦又高,像竹竿一样细长,穿金戴银,浓妆艳抹,高耸入云的发髻上戴着一朵硕大无朋的红花,远远望去像是竹子上开了大红花,颇有些诡异之感。
少女们神色惶恐,神情木然地按照妇人的指挥上了岸。岸边早就候着几个人,见妇人下船,忙指挥人赶来马车,待众位少女进了逼仄的马车,方才上了马,跟在一旁。
岛上的天气极热,妇人不耐热,遂打开了车帘,露出了半张涂满了白粉的脸来,沿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很快弄花了她的妆容,脸上显得泥泞不堪。再看众位少女,个个都是一张大花脸,没有半分娇媚之色,只让人觉得倒尽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