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缓缓摇摇头道:“他并不是来害我们的,他来只有一个目的。”
“是什么?”应安安急忙问道。
“你不知道吗?”周牧云望着她反问道。
应安安的心急切地跳了起来,周牧云的问话,如同幽灵探到了她心底最深的怀疑,她一度怀疑他是为了她而来,为了帮她找晁万年报仇,可是她不敢相信,她紧紧地抓住船舷,海风静静地抚过她的脸颊,像情人的吻般温柔,她急切而快速地否定道:“不可能!”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周牧云笑了笑道,他望着远处,最后一抹夕阳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似有些缥缈,连说的话都带着几分感伤:“人生在世原就短暂,有些事情糊里糊涂,没法深究,何苦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倒不如趁着好时光,留住自己想要的。”
应安安的掌心握得更紧,低低地问道:“你说我,那你自己呢?”
“我?”周牧云一笑,“我如何?”
“这一切真的都是你想要的吗?”应安安抬头问道,“你真的只是想做一个军师吗?或者只是流光的师父?”
“人生本来就有很多不同的选择,做一名军师未必不好,能有流光这样的徒弟,我也很自豪。我和你想要的,并非是同一种,所以不必拿你的标准来衡量我,兴许对我而言,你想要的,却是我的酷刑。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周牧云依然淡淡道。
应安安望着远方喃喃轻语:“可是他的蜜糖就是我的砒霜,我想要的,他给不了。他想要的,我也没办法接受。”周牧云淡然一笑:“为何一定要留在五龙帮?”
应安安沉默了良久后道:“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在五龙帮的时候,我觉得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和你们在一起很快活,有的时候连仇恨都忘记了。流光想看看这个世间,我也想,我也想和她一样,看看外面到底有多大,看看爹爹以前走过哪些地方。就算他能帮报仇,带我去很多地方,但是我总觉得,缺了你们,像做亏了一笔买卖一样,令人难以接受。”
周牧云不由放声大笑,“应姑娘,你当真有趣,这比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有自己的人生,流光也是,我们都是,你只须做好你自己,想清楚自己的方向,就朝那个方向努力。记住,人只能活一辈子,不要留下遗憾。”
应安安跳上了船首,对着远处喊道:“我,应安安,要做这世上第一大商贾!挣遍天下所有的钱!我要成为最富有的人!”
夕阳照着她的双眸,晶莹透亮,宛如两颗闪烁的星星。周牧云不由嘴角浮出一抹轻笑,这个小丫头,也很有意思。
流光将所经历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周牧云,周牧云沉吟了许久后道:“我知道了,果真是如此。”
流光好奇道:“师父,你已经猜到了?”
周牧云指着海岛的地图道:“我一直都在看这棵榕树的位置,它的位置很特别,和赌坊、‘东平当’的距离都差不多,总觉得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现在看来果真是一条地下密道,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流光道:“那两个人是赌坊和‘东平当’的老板,那老张是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周牧云笑了笑道:“他是‘金水堂’的老板。”
流光和裴桐同时喊道:“不可能!”
流光道:“‘金水堂’和‘东平当’的关系势如水火,怎么可能在一起如此亲密?”
周牧云却笑,“这个道理和某个故事很相似,应姑娘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