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看着她道:“应老板意下如何?”
应安安见他神情自若,断定他果真没有说大话,顿时喜从心来,对伙计道:“我们这就去拿东西。”说着就起身带着众人要走。
伙计笑道:“应老板不用着急,我们这边派人和你一起去拿。”
裴桐睨了他一眼道:“怎么?难不成怕我们会跑?”
伙计赔笑道:“这是哪里话,这不是为了方便诸位吗?”他想了想又道:“这样吧,如果诸位不放心,我们可以派人将银票和票据准备好,待会一起陪着送到你们那边,到时候银货两讫岂不好?”
应安安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们了。”
伙计利落地准备好字据,又让人端来厚厚一摞银票,对应安安道:“应老板请过目。”
应安安扫了一眼字据,又仔仔细细将那摞银票点了几遍,这才满意地对伙计点点头。
伙计将银票和字据收回,“这样可以了吗?”
应安安欢欣雀跃不止,领着众人出了雅间,伙计紧随其后,一起回到了港口。
周牧云上船拿海图,其他人在船下等,伙计恭恭敬敬站在他们面前,没有半分不耐烦,只是一双眼睛转来转去望着船上。
裴桐看他望地仔细,遂道:“怎么你对我们的船有兴趣?”
伙计一惊,对裴桐笑道:“贵船很是难得一见,不由多打量两眼。不知贵船是做什么买卖的?”
裴桐笑了笑道:“我们的买卖只怕听来吓死你。”
伙计一笑道:“愿闻其详。”
裴桐没有回答他,伙计又笑着道:“贵船上的人貌似不多,莫非做得是宝石之类贵重物品的交易?”
裴桐懒懒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船上人不多?兴许我们船上的人多得吓人呢?”
伙计见他言辞不善,不再和他说话,只和一旁的应安安道:“应老板如此年轻,有这样一条船,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应安安笑道:“我算不得什么,只是有几分运气吧。”
伙计又恭维了她两句,应安安很高兴,和伙计闲扯了两句。流光见周牧云迟迟不下船,遂带着黑毛先自登船看看究竟。
裴桐见应安安和伙计聊得火热,伙计极擅恭维,应安安高兴地快要飞天,撇了撇嘴也上了船。只留下王洋陪着应安安在船下等。
流光敲门进了周牧云的房间,却见他站在桌前沉吟不语,面前还摆着一张被海水浸过的海图。她走近了一看,不由暗自咂舌:“师父,这真的是郑国公出海的海图?”
周牧云点点头道:“准确地说,是他的出海的路线图。”
流光仔细地望着海图上面标识过的地方,许多都是她未曾见过甚至听过的地方,不由心中澎湃不止,“原来也曾听父亲提起过郑国公下西洋之事,据说是带着许多船,云帆蔽日……”
“二百多艘船,其中大型宝船就有六十二艘,分成舟师、两栖部队以及仪仗队,船上总计两万余人。”周牧云打断了她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宝船巍如山丘,浮动波上,出行之前海上云帆蔽日,的确蔚为壮观。”郑和下西洋是非常了不起的一段航海历史,在世界航海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地一页,值得国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