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看了一眼在流光脚下的黑毛,摇了摇头道:“此犬虽然长得精神,皮毛光亮,但是太过瘦,和那些大犬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估计上去就会被立即咬死。”
周牧云在旁道:“赏金如何分?”
谢临笑道:“我不黑心,我六,你们四。”
应安安脱口喊道:“对半!”
谢临皱着眉头道:“不可能。”
应安安道:“我们出人,你们出畜生,难道还要比我们高?”
谢临笑了一声道:“人多得是,每天这海港上都有大把的人,但是像我的狼却不是常见的,你们要是不答应就算了。”
应安安想了想道:“我们先试一场看看。”
谢临豪爽地答应了:“可以。”
谢临领着他们走到了集市上,集市上人满为患,但这是他们见过最为简陋的集市,房舍低矮不说,大多都破破烂烂,有些屋顶只剩半个,还有些房子四处漏风,连个门板都没有。更多的人衣不蔽体,无立锥之地,只躲在一片破烂的帆布下,更为凄惨地,连片帆布都没有,目光呆滞地挤在角落里,丝毫没有生气。
时值正午,烈日当头,街头只有零零星星一些贩卖着最为简陋常见的物品,这些贩大多身材孔武有力,饿昏头的人试图抢一碗煮好的贝壳垫肚,却被拳打脚踢到奄奄一息。
“这里是集市?”应安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谢临点点头道:“正是。”
“这些人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流光问道。
谢临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成王败寇,输掉的人自然是这个样子,这个岛上的唯一法则就是胜利。”
“他们为什么不走?”应安安又问,“既然已经输掉了,为何不早点离开?”
谢临笑得意味深长:“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输掉的人就是养分,用以供给胜利的人。”
他的话令人不寒而栗,流光忍不住问道:“养分?如何供养?”
谢临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指着不远处道:“就是在这里,我不能再往前去了,你们一会可以领着我的狼崽子去登记。赢的人会有一百两金子,你们拿四十两,剩下的给我,记住,不要想耍花样,这半边的岛屿的所有安全都归我负责,如果你们想玩花样,你们只会比刚才那些人更惨。”
裴桐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听这话的意思,是还想再打一场?”
谢临瞥了他一眼道:“刚才的狼阵只不过是进门的门槛罢了,真正的狼阵,你们还没有见过。”
裴桐正要说话,周牧云按住了他的衣袖,对谢临道:“如此的话,先带我们见见你的狼崽子。”
裴桐虽然不满周牧云阻止他,却因为在船上答应过他,只得将话咽回,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去见狼崽子。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狼崽子,都圈在一起,与其说是狼崽子,倒不如说半大的狼,每一只都目光冰冷,看得人脊骨发凉。流光担心黑毛害怕,将它抱在怀中,岂料它并未有畏惧之色,倒想跳下去和它们一起玩耍。流光急忙将它抱紧,生怕它一不留神跳下去被狼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