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的?她们不会知道是你说的。”流光摩拳擦掌,四处翻找了一圈后,问溯雪道:“你有没有白衣裳?给我拿一套白衣裳,别让人知道。”
溯雪不知道流光找白衣有什么用,只是依言寻了一套自己的衣裳,流光换上衣裳后,将头发披散,又站在镜前抹了点脂粉。
溯雪一边帮她打扮一边叹道,“姑娘真是美人胚子,只要稍稍打扮就这般好看,若是真得妆扮起来,肯定是个绝色的美人。”
流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也有些陌生,她打不爱脂粉,更不懂妆扮,连镜子都不爱照,眼前的自己墨发如瀑,一身半旧的白衣,映衬得她肤白胜雪,脸上一层薄红,似施了粉黛一般分外娇俏。她抿了抿嘴唇,忽而有些害羞,转过身不再看镜子。
溯雪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流光道:“自然是替你去教训教训她们。”她弯下腰拍了拍黑毛的脑袋道:“你就在这里等我,不准跟过来,听到了吗?”
黑毛扯了扯耳朵,往后走了几步,跳在了罗汉床上躺了下来。溯雪啧啧称叹:“它真是太聪明了。”
当天夜里,红船里闹鬼,好几名姑娘睡意正浓时,忽然感到脸上痒痒地,抬头一看却见一个白衣女鬼漂浮在自己的头上,长发落在她们的脸上,冰凉的手掌缓缓她们的喉咙,她们吓得惊声尖叫,有的胆的直接昏死过去,还有人吓尿了床。
流光吓唬完她们,准备回去时,路过了周牧云的房间。她陡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想要进去看看他。看他房中烛火熄灭,想必人已经早睡。她越发遏制不住念头,悄悄地推开了他的房门。
只刚踏上柔软的毯子,就看见周牧云端坐在窗子旁边望着远方。他穿着素色的袍子,手中握着玉箫,月亮的银辉沾满了他的身上,海风轻轻拂动他的衣袍,只觉得他飘飘欲仙,似要踏月而去。
“进来吧。”周牧云头也不回道。
流光没想到会被抓个现行,想要退出去已经来不及,只得讪讪地站在门口。周牧云扭头一望,却见一白衣女子站在门口,墨发飞扬,衣袂飘飘,似阴间的来客,又是眷恋阳间的游魂,猝不及防地令他失神。
流光见周牧云骤然变色,以为自己吓到他,急忙上前要解释,却不料,周牧云却先自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神色十分古怪。
流光见他这付模样,不由吓了一跳,刚要说话,却被他抓住了手肘,力气极大,捏得流光险些叫出了声。
“你是从阴间来,还是不肯去阴间?”周牧云的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又不肯走?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师……师父……”流光怯生生地叫出了声。
周牧云定了定心,仔细看了一阵子,松开了手:“是你。”
流光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敢再说话,只恨不得马上逃走,眼见着周牧云没有理她,弃她而去,又走回到窗边望着远处,良久后才沙哑着喉咙道:“你半夜不睡觉,却捉弄她们干什么?”
流光期期艾艾道:“她们欺负溯雪,我看不过去,所以才……”
周牧云扬起嘴角一笑:“你帮她出气?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时的痛快罢了,你走了,她还是要在这里吃苦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