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想要何去何从才是更重要。你想跟着向阳去?你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能力。我若是你,就忍辱负重留在五龙帮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来总有出头的日子,更何况你如今想要脱离五龙帮,加入任何一个帮派都不可能,想要上岸也不可能,你的通缉文书可是贴的到处都是。”黑衣男子道,“张宝旺,你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张宝旺汗流浃背,那男子说中了他所有的心思,他不由捏紧了拳头,再次喝问道:“你究竟是谁!”
黑衣男子哈哈大笑,解开了头上的帽子:“张宝旺,你看看我是谁!”
张宝旺看了那男子的脸,顿时面色如土,竟然是庞光远!他惊呼一声,骤然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在甲板上睡了一觉。
四下里早就无人,刚才的梦令他惧怕不已,他打了个喷嚏,跺了跺睡麻的脚,忙钻进暖和的船舱里。
船舱里热闹之极,连老板为庆贺流光荣任帮主,大办宴席,众人载歌载舞,伴随着红船女子的笑声歌声,格外令人迷醉。
只有一个人没有喝酒,周牧云被众人围坐在首席,面前的玉盏里,一杯清酒丝毫未动。他的身旁坐着的是流光,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好奇地望着众人,目光清透地像靠在她怀中的黑毛一样,因为它下午的异常优秀的表现,它也有了自己的专属坐位,它靠在流光的怀中,像是寻常的小狗一般对周围的人和事都不感兴趣,只是警惕地留心着有谁会对流光不利。流光身旁坐着溯雪,按照红船的规矩,她服侍流光,替她倒酒布菜。
流光喝了少许的酒,她面皮薄,经不得人劝,饮了几盏后,脸上火烧火燎一般,她捂着发烫的脸,笑嘻嘻地看着裴桐和众人笑闹。
“师父,你这么不高兴?”流光转头问道。
周牧云淡淡道:“我没有不高兴。”
“你有,从我当上帮主到现在,你都没有怎么笑过。”流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她面色酡红,一双眼却晶晶亮,带着一丝丝娇态,甚是动人。
周牧云的心兀得变软,说起话来也不觉有了几分柔软,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很为你高兴,只是又很担心你以后该如何。”
流光嘻嘻一笑,歪着头看他,一只手托着腮,衣袖不觉落下,露出半截粉藕似的胳膊,“我不怕,有师父在呢。”
周牧云不动声色地拉过她的手,将她的衣袖拢起,摸了摸她的额头道:“还好,不烫了。”
“我都说了,师父的药最灵了。”流光的眼睛越发亮,笑意暖暖地:“我记得我第一天到五龙帮,吹海风吹得发热,也是师父给的药,我才好的。”
周牧云想起当初她哭得透不过气,可怜巴巴像只失家的小猫模样,不由微微叹了口气,流光并未发觉,只是继续说道:“那时候师父对我说过一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周牧云怔了怔:“什么?”今天是我生辰,五更庆贺,大家留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