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人道:“这是我们的规矩,若是你不信,我只能将东西退还。”说着果真将画和银票拿出来还给应安安。
应安安恼怒至极,正要伸手接东西,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只见周牧云淡淡道:“连大老板在海上经营多年,信誉极佳,想必不会因为这点东西骗我们。”
门人满意地点头道:“还是这位公子是个明白人,我们连老板纵横海上多年,威名赫赫远播,不论是谁都会给几分面子,靠得就是信誉。”
应安安撇了撇嘴暗自腹诽,眼见着那门人进了红船,心中七上八下,再一看四周,除了她外,所有人似乎都不在意,有些人竟然毫无顾忌地说起了荤话,边说边哈哈大笑。
流光问周牧云道:“师父,你拿的是那幅《瑞鹤图》吗?”
周牧云点了点头,流光还未说话,应安安在旁差点跳了起来,她一手抓住周牧云的衣袖,震惊地问道:“你拿那幅价值连城的的《瑞鹤图》换他们上船?”
周牧云反问道:“有何不可?”
应安安心痛的脸都快变成黑色:“你房中那么多古董,哪个不能拿出来,偏要拿这个最贵的!”
周牧云淡淡一笑道:“性命攸关之时,这些不过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区别,再说能让所有人得到更好的享受,难道不好?”
应安安一时语塞,瞪了周牧云一眼,急忙奔到他的房中,将他房中的值钱之物都收起来。
红船的门再次打开,门人对他们的态度变得极其恭敬,“诸位贵客里面请。”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多名穿着相同绿色缎袍的小厮,他们一起上了船,将不便行动的人抬上了红船。
流光抱着黑毛准备登船,却见周牧云往自己房中走,不由上前叫住他:“师父,你怎么不去?”
周牧云勉励一笑道:“我留下来守船。”
流光道:“师父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又熬了这几日,一定要上去看看,哪怕喝点水也比在这里强。”
门人在旁道:“这位公子你放心,我们会有专门的人为你们看船,绝不会让船上少一根铆钉。”
周牧云看了一眼红船,还是摇头道:“我在这里等就好,里面人太多,吵得我头晕。”说着就要继续往回走。
流光甚是着急,还要再说,这时裴桐出现在他们身旁,一掌击在周牧云的身上,飞快地抓住晕倒的周牧云,负在肩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的流光目瞪口呆。
“看见没有?下次不要和他啰嗦,直接打晕带走最为方便,省得浪费口水。”裴桐对流光道:“现在想起来,还是在朱雀岛,他晕倒的时候最好。”
流光讪讪地不知该说什么,眼见着裴桐将周牧云扛上了红船。
笑声,乐声,歌声混杂着菜香,酒香和脂粉香,发酵出古怪的气味,有点酸有点腻,初闻觉得新奇,闻得久了又有些恶心。
流光从未到过如此地方,睁大眼睛四处张望,这里和所有的船只都不一样,船舱里金碧辉煌,光亮如昼,里面设有许多张桌椅,桌椅旁边坐着许多男男女女,这些男男女女穿着更是奇怪,男人穿什么样子衣服的都有,有的像是海寇,有的则又像是海商,还有些看着又有股兵气。所有互不相容的人都在此处和谐共存,他们各自抱着自己身旁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女子,肆意欢笑。
裴桐见流光看得认真,便笑着问她:“你觉得此处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