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吐了吐舌头笑道:“师父,你老人家那么聪慧,徒弟想要学,也学不来。”
老四冷哼一声:“居然学会拍马屁了,到底谁教你的?”他话锋一转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很受用。”
流光想了想又道:“此事要不要汇报帮主?”
老四眨了眨眼道:“你是船主,你自己决定。”
流光又望向周牧云,周牧云只是疲倦地摆了摆手道:“你决定。”
流光见状,不再多话,跟着老四一起把这个假朱文奎关押起来。假朱文奎暂时得保性命,也松了口气。流光将他关在船中的监牢里,临行前警告他道:“我们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海寇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假朱文奎点头哈腰连连称是,老四意味深长地又踢了一脚铁笼,眼神凌厉地看着他,假朱文奎急忙往后躲,缩到一个角落里老老实实待着。
一夜无事,庞光远心血来潮,决定要回趟家,看看自己的爱女,以慰相思。他颇为伤感地说:“离别有三年了,不知道我女儿现在什么模样了,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我这个阿爹。”
流光在旁脱口说道:“女儿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爹爹的。”
庞光远满意地点点头:“我女儿很乖巧,长得也很漂亮,十里八乡都没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当年她出生的时候,原本昏暗的房间忽然变得很亮,银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呢,人家都说她是仙女投生,是月亮上的嫦娥,后来我给她取名叫庞嫦娥。我们一家三口原本生活在乡里,虽然清苦些,倒也快活。后来来了一群马贼,抢了我们的钱粮,我们去报官,可是官里根本不管。那些马贼好像知道官府不管我们一样,时常来抢劫我们,不仅抢钱抢粮,后来还抢人,嫦娥的娘就被他们抢去了。我们实在忍不下去,就自己组织了人手和马贼打,打了好些天,才将那些马贼打跑了,可是嫦娥她娘已经没了。我带着嫦娥,原本想重新生活下去,可是没想到,官府居然派人来抓我们,说我们私藏兵器,恐怕有谋反的心思,将我们全都抓回了府衙审问。全村所有人都没有饶过,有的人身体差扛不住,在审讯的时候就死了,命大的逃过一劫,最后都被发配去做苦力。我们在山上没日没夜地挖矿,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我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保护自己的家园反而被当做谋反?在山上的日子太苦,大家实在受不了,终于有天聚集起来杀了守卫的士兵,一起跑到海上做起了海寇。那时我的嫦娥还,我将她托付给临乡的人代为照管,有时候我偷偷摸摸回去,看她一眼,给她送点银子,然后又偷偷摸摸地回来。”
流光从未见过庞光远如此神情,一扫平日的杀气,变得柔情满怀,目光里带着笑,“我家嫦娥很懂事,很就会做女红,和她娘一样。她知道爹爹不能回来,也不哭,还会给我做东西。”他从衣袖里摸出一个褪色的荷包道:“这就是她上次做给我的,怎么样?漂亮吧。”
那只绿色的荷包做工粗陋,针脚粗大,连线都缝得歪歪斜斜,庞光远甚是遗憾地说道:“要不是上次落了水,这荷包褪色了,原本更好看呢。”他伸手抚摸着荷包,像是抚摸自己爱女的头发,满是柔情,“也不知她现在长得多高了。”忽而又像想起什么似得:“对了,嫦娥爱吃海货,让他们去捞,要最大最好的。”想了想又道:“过一段再捞,免得那些人的尸体的染了这些海货。”
众下属急忙听令而去,初九在旁饮了一碗酒,笑了笑道:“想不到帮主还有这样的故事,真是侠骨柔肠,令人动容。”
庞光远瞥了他一眼道:“你还,没做过爹,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她的手握在我的手里的时候,哎,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要给她摘下来!”
初九略一低头,又饮半口,“我虽然没做过爹,却也是人家的儿子,父亲待我之心,我也是懂得的。”
庞光远略一沉吟,从未听初九提过自己的父亲,今天听他提到倒有些意外,“你父亲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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