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自知理亏,咕哝了一声不再和周牧云争辩,对流光道:“走,咱们回去,抓紧时间练功。”
流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
老四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正是,月黑风高,练功好时间。”说完轻啸一声,轻身一跃,往潜龙号上跃去,他的身影在黑夜里,像一只鹤轻轻掠过海面,优雅地落在潜龙号的船舷上。
流光赞叹不已,一时兴起,抓住飞镰,轻盈地向潜龙号飞去,快要落到潜龙号上时,老四忽而跃起,一脚踹在绳子上,直向流光面门击去,流光反应极快,绳子震动之时,她的的身子反身一扭,松开了绳子,身体急速往海中下沉,快要落到海面的瞬间,脚尖缠在绳子上,卡在了半空,她一扭腰身,翻身而起,抓着绳子飞快地攀爬,很快回到了潜龙号上。
老四站在船舷旁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今天晚上彻夜练功罢。”
周牧云从飞龙号上回到潜龙号上,望了两人一眼道:“明天一早就到定海派和蛟龙般的地盘,你们少在这里缠磨,仔细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老四却满不在乎道:“功夫是要越练越灵光的,吃饭睡觉什么时候都要练才行,流光,你可别想偷懒!”
流光哀叹一声道:“是。”
薄雾弥漫的海面上呈现出灰蓝色,浓浓浅浅的雾让海显得格外朦胧而诱人,仿佛一位戴着面纱的神秘贵妇,让人为其心醉沉迷。
对于定海派的彭太平来说,这是个绝好的天气,特别适合伏击。他亲自守在船首,等着伏击下一个倒霉蛋。据可靠的消息来报,前方有一艘满载的大福船,正向他们驶来。他很喜欢,大福船多数用于远航,且造价不菲,一艘从远方而来的大福船意味着惊人的财富。
他愉悦地猜测着福船的来历,装载的又是些什么货物,是香料又或是些象牙梳、乌木、燕窝之类。最好是装满金银,这样他可以直接用来购买所需的东西。如果是其他不好带走的,或者日后不好卖的东西,他都不要。
他不时的派人去瞭望台上探望那艘船是否安然无恙,是否会往蛟龙般的地盘方向行驶。
彭太平和蛟龙帮的吴大有不一样,他很看不起张大有,张大有什么都要,不论什么船只,只要被他劫到,连船上的咸鱼干都不会放过,对此他很是不屑一顾,时常叫他“张大嘴。”
他自诩即便作为海寇,他也是有节操的海寇,而贪得无厌,像无底洞一样。但他不得不和张大有打交道,蛟龙般的势力就在定海派旁边,张大有经常不顾在龙腾岛大会上达成的协议,时常捞过界,抢劫定海派势力范围的商船,末了还将这些账挂在定海派的头上。
彭太平很恼火,和蛟龙般的冲突时常发生,如今张大有趁着近海混乱之时,更是明目张胆地捞过界,不仅多次劫掠他地盘的商船,还有几次和他们正面交锋,两边打得昏天暗地,搅得海波不平。
张大有狡猾,连连使用诡计,重创彭太平,彭太平也不甘示弱,直逼蛟龙般老巢,如此这般折腾了这些时日,两边俱都损兵折将,损失惨重,急需补充。几乎是不约而同,两边都悄悄地撤去了队伍,准备各自再补充粮草后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