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心焦不已,眼见着老四如离弦之箭扑向流光,却因为风雨太大,没有赶上。流光的脚挂在船舷上,船身颠簸,她的脚也被甩了出去,三个人一起同时往船下坠落。
眼见着三个人往船下坠,周牧云急忙倒转船舵,生生将船身调转,扬起了巨大的海浪,那海浪直扑向三人,竟然将三人托了起来,扔到了半空中。
不用周牧云说,老四将缆绳栓在腰上,跳到船下,海浪不断扑在他的脸上,他都不敢眨眼,直到他牢牢将流光抓住。
周牧云见老四抓住了流光,急忙将另外两根缆绳扔过去,风浪很大,缆绳被扔到半路又退了回来。周牧云心中更急,他抓住了缆绳,双脚用力一蹬,绳子总算飞向了老四。
老四感到自己的腰快要被绳子勒成两段,手也要被扯断,他的一只手抓住了三个人,就算是在平日里也不容易,更何况此时,可偏偏这风浪着实太大,流光一只手拉着老四,另外一只手抓着初九。初九则拉着应安安,三个人中只有应安安能空出一只手抓绳子,可是她在最下端,被风浪吹得离绳子老远,就只能由老四咬牙硬撑。
就在他双目欲裂之时,周牧云从天而降,一手抱住了流光,并将另外一只缆绳推到初九面前。
流光一惊,抬头一望,她被周牧云抱个满怀,只见周牧云的身上早已被风雨打湿,神情也和平日的气定神闲不同,似乎有些慌乱,连抱着她的胳膊也微微地轻颤。流光的心比刚才置身危险之时还要跳得更快,她不敢相信周牧云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她望着他的脸,一时间忘却了所有的一切,仿佛他们不是在风浪中搏命,而是在午后阳光灿烂的海面上戏耍。他的胸膛如此可靠,令她无比安心。
初九在下坠之时紧紧抓住了周牧云送来的绳子,他飞快地将绳子在自己腰上缠了几圈,再次伸手抓住应安安的另外一只手。风浪太大,她的手已经冻僵,快要抓不住。初九一边出声安慰她,一边吃力地将她往自己怀中拉,直到将她抱在怀中,方才松了口气。应安安伏在他的怀中惊魂未定,哭出了声。
好不容易几个人都回到了甲板上,众人俱都被浇得透湿,经历了刚才那场惊魂,个个身体乏累,几欲瘫倒在地。周牧云下令,不计成本烧开水给几个人泡热水澡,另外烧一锅姜汤,煮得浓浓得送上来。
他亲自将流光送回了房,嘱咐她赶紧换掉湿透的衣裳,擦干身体,多喝几碗姜汤。流光盯着他不言声,只知道抓着他的胳膊,像是被吓糊涂了。
周牧云取了一张厚厚的巾帕,解开了流光头上束带,墨黑的头发垂了下来。周牧云轻轻替她擦拭,将她的头发擦干后,又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水渍。
他擦得很轻,墨黑的头发在跳动的烛光下闪耀着油墨般的光芒 ,她的脸庞上污渍尽除,露出了一张分外俊俏的面容,肌肤吹弹可破,白生生似羊脂玉一般。平日里她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故意一直把脸弄得脏兮兮,此时方才露出本来面目,一双星眸似有光芒闪耀,宛如天空里最亮的星星。雪白的面庞映衬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却有几分可爱。
周牧云并非没见过她干净的模样,在朱雀岛时,她也曾扮作一新,只是那时也是穿着男装,此时却有几分女儿的娇态,周牧云的心轻轻一跳,似有什么东西挠过他的心一般,他停了手,将帕子塞回流光手中,转身走出她的房间,一叠声地催人烧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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