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瀚肥胖的脸颊抽动,怒意更甚:“这里是天仓岛,是我们的岛屿,我们想关押谁都可以。”
为首男子毫不示弱,对他道:“我们可不是一般人。”
孙瀚冷哼道:“你们不是一般人,难道是二般的人?”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为首的男子道:“我的胸口有一块铜牌,你可以拿过去看看。”
孙瀚摸了摸胡须道:“我们天仓岛虽然不大,但也是经济昌荣之地,莫说一块铜牌,就是金牌、银牌、玉牌也不知见过多少。”
男子道:“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铜牌,你看看便知。”
孙瀚看看他,示意下属按照他所说,果真取出了一枚手掌大的椭圆形铜牌,正面刻的是梅花图,正面是一个硕大的令字。反面写着:东平守御,四个字。
孙瀚拿着铜牌反复看了数遍,脸色稍变,怀疑地望着他:“你是东厂的人?”
头人昂然道:“正是。”
孙瀚看着被押的众人又道:“他们都是东厂的大人?”
头人道:“是的。我姓马,这些都是我的手下。”
孙瀚抽动胡须,感道一种威胁之意,众所周知,在大明,商人的地位低下,即便天仓岛号称是无人可管的商民天下,然而他也很清楚,凭天仓岛一岛之力,想要和大明水师作对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这些人如果处理不好,将会为他们带来极大的麻烦。孙瀚示意侍从将这块牌子交给其他八位长老观看,同时让人一一取出这些人身上的令牌,仔细研究到底这些牌子是不是真的。除了领头的马大人外,其他人的铜牌均是祥云铜牌,上面刻着:东平守御,
夜巡铜牌,当中刻着编号,如雨字壹千壹佰壹拾六号等,依次而下。
地宫里的商客都被这忽如其来的消息所震动,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众人又都骚动起来。商客们历来不愿意和官府打交道,尤其是这些人都是东厂的人,都说他们直达天听,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据说他们权柄之大,除天子之外,无人可管,上至大臣家的家事,下至百姓的柴米油盐,他们都可以管,故而所有人都对他们十分畏服。他们生怕与这些人同处一室而祸及自身,纷纷逃命般往外面奔。
孙瀚见状厉声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东厂的人!来啊!将他们一起押到我的府中,好好审讯!”
马顺被吼得一愣,却见孙瀚使了个眼色,押解他们的侍从立即捂住他们的嘴,带领着他们往外走。骚动的商客再次平静下来,个个交头接耳,猜测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东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