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不如给胡老板写一张片子,待来日相见也好相认。”应安安在旁忽然开口道。
周牧云看了她一眼,应安安却假做看不见,满脸笑容的对胡老板道:“我们公子不止是会做生意,还饱读诗书,写的一手好字,胡老板不知道,我们那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求得公子的墨宝。”
胡老板一听,忙堆叠着笑脸对周牧云道:“哎呀,真是没想到,公子居然是位翰林高手,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这几天委屈您了,来,来,请无论如何要为在下留下墨宝。”
周牧云淡淡瞥了应安安一眼,对胡老板道:“家中小子说笑的话,胡老板莫要当真。”
胡老板哪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叠声吩咐人去自己房中取纸笔,应安安又道:“胡老板,你也真的糊涂,这里风浪这么大,怎么能写?”
胡老板拍了拍脑袋道:“哎呀,是我糊涂,小哥说的是,来,来,宋公子,烦请屈就到我房中,不拘着写点什么,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应安安在旁撺掇道:“公子,胡老板救了我们,你就不要那么吝啬,写几个字罢了,我去替你磨墨。”
周牧云岂能不知她的花花肠子,心念一转对流光道:“流光,你去替我磨墨。”
流光一愣,应安安气得直嘬牙花子,她费了半天气力,就是想混到胡老板的房中看看,有没有什么和晁万年相关的物件,没想到周牧云却来这出,忍住怒意,笑嘻嘻对周牧云道:“公子,向来都是我替你磨墨的,干嘛要流光?”
周牧云看都不看她,只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我乐意。”跟着胡老板进了房间。
应安安气得跳脚,看着蒙在鼓里的流光,忙悄声嘱咐道:“你一会进去留心看看,都有些什么,记住要是和晁万年有关系的话,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
流光明白应安安的意思,只是颇觉得为难,究竟什么东西是和晁万年有关的呢?更何况只是周牧云写副字的时间,能看出什么来?而且还要偷出来,这不是太明目张胆了吗?
容不得她推脱,周牧云已经唤她入门,流光只得匆匆丢下一句:“知道了。”就急急忙忙跟在周牧云的身后进去了。
胡老板的房间很平常,并没有富商巨贾的房间那么奢靡,除了一应必须的物件,什么都没有,船舱里甚至一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只有一张极窄小的桌子放在靠窗的位置,方便他看账本,也用作吃饭喝水等,此外就只有一张床,因为天气热,上面只铺着一张竹篾做的凉席和一个竹枕,竹枕旁摆着一个旧的红木盒子,大约是放着银钱等贵重之物,床上还有一床半旧的薄毯,再无其他。
流光暗想,这胡老板也不过个小商贾,哪里有什么东西可看?估计说和晁万年相熟也只是吹吹牛,为自己长长面子罢了。
“够了。”周牧云淡淡提醒她,流光忙停下手,险些又磨了太多墨汁。
周牧云提笔挥毫,在纸上写了斗大的四个字:平安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