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是想死在这里吗?”周牧云冷冷打断了老四的话。
老四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望着周牧云的眼神也格外犀利:“怎么?害怕人知道?”
周牧云面无表情地望着他道:“我说到做到。”
老四冷笑一声:“周牧云,你以为我真怕你呢?”
流光见两人又吵起来,不由头疼,连忙拉着应安安游到两人中间道:“两位师父,快些吧,只怕再多一会,莫说应姑娘,我们也受不了。”
流光身子已经泡的发白,脸色十分难看,一张小脸皱做一团,显然是很苦不堪言,她的手指也因为拆船的缘故,红肿发白,顿时叫两人消了怒气,各自加快手中的活。
应安安在旁看着有趣,悄悄问流光道:“你师父有什么秘密,你知道吗?”
流光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应安安惊讶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拜了师?”
流光加快手中的动作,一边点点头。
应安安见问不出什么,只得在旁边一边帮着流光收拾浮木,一边暗暗观察两人。
直到太阳高过顶,木筏才算是绑好,周牧云让他们将船拆成了一根根的木条,再用船上的绳子绑住,变成一张大木筏,几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木筏上,一边庆幸周牧云的主意,让他们没有沉入海底,一边又都在为以后烦恼。
这个木筏子能漂多久?就算木筏子能撑得住一段时间,他们没有水也会被渴死。最糟糕的是,他们在海里这么漂,也不知道会漂到何处。
周牧云根据太阳的位置,定出了他们漂得方向,可是偏偏事与愿违,风和他们作对,他们费劲了气力都没法让竹筏往东前进,只能任由风往西吹得越来越远。
太阳热辣,晒得几个人都失了精神,各自颓然缩在木筏的一角,黑毛靠在流光的身影下,伸长舌头望着远处。海面上没有一丝风,初九和老四先后划了一阵筏子也都住了手,想要回到之前所在的地方已是万万不可能了。
周牧云端坐在木筏的一角,他依然坐姿挺拔,目光疏离地望着远处,仿佛神魂俱都不在此间,飞向天际,身上的衣裳早已晒干,上面结着一层淡淡的盐粒子,在太阳光下闪耀着一层浅浅的莹光,仿若神子。
流光偷偷看着周牧云的模样,忽而心中像是有了底气,不再慌张,怕什么呢?有师父呢,只要有他,总会有活路的,她暗自想到。
老四似乎察觉了流光的想法,只嘴角嗤笑一声,将双手抱在脑后,靠在木筏上,他想讽刺周牧云一二,可是口中干渴,他不像浪费口水。更何况此时,除了这个混蛋,好像也确实指望不上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