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见流光下水,也跟着跳到水中,他水性好,在水中犹如一条龙,深深沉入水底,片刻之后才浮出水面,怀中揣着一条鱼,笑嘻嘻道:“早饭得了。”
应安安怕水,她见他们一个个跳入水中,只得求助地望着老四,老四搔了搔头皮道:“我们不下船。”
流光却道:“应姑娘,你扶着我师父,他水性好,你不会有事的。”
应安安绝望道:“难道不可以不下水吗?”
流光笑道:“真不行,必须得下水,否则一会要泡水里更久。”
应安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流光又笑:“你信不过我,总信得过我师父。”
应安安望着周牧云试探着问道:“一定要下船?”
周牧云冲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下船后扶着流光,她水性也不差。”
应安安有些迟疑,又看了一眼老四,老四的功夫深她很清楚,若真要下水,她也得拣功夫最高的人依靠。
老四见流光如此言说,大略明白周牧云定是有什么损主意,心中虽是万般不愿,还是依言闷声下了水。他用力一跳,身子跳得极远,身子钻入水下,良久后从船舷旁浮出头颅,唬得初九一跳。
应安安见无路可退,只得跟着他身后下了船,她颤颤巍巍伸出一只脚试探地伸入水中,雪绸的裙子被提起,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玉莲般的小脚上套着一双杏色鱼戏荷花纹的绣花鞋。她虽性子大胆,却从未在这么多男人面前露出肌肤,一时间羞红了脸,急忙又缩回了脚,站在船上恼声道:“我下不去。”
流光伸手扶向她,微微一笑道:“莫怕,坐在船边,两只脚一起放在水里就好。”
应安安不情愿被人看见,两只眼睛向几人逐一扫过,周牧云心领神会,对老四和初九道:“你们都转过背去。”
初九依言转了身,老四懒得啰嗦,只皱着眉头,沉入水中。流光亦背身而望,周牧云扶着船游到船背后,只余应安安一人面对着海,她按照流光说的,先是小心翼翼坐在船舷边,再将两只脚伸入海里,海水并不凉,出人意料得温暖,泡在海里也不觉得难受,她一点一点往水中挪,双手紧紧抓住船舷,慢慢将身体浸泡在水中,待到完全离开船,沉入水中,温暖的海水包围着她,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应安安心中欢喜,生为大家闺秀,她从未浸泡过海水之中,她只知道这蔚蓝色的海面承载着希望和美梦,却从未与它如此亲密接触,浸透她身体每一寸肌肤,仿佛血脉相融,她第一次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感受,来自大海。
忽而水下钻出一样东西,让沉浸在好奇之中应安安顿时花容失色,抓着船舷的手也放开了,她像一个铅坠开始往水下沉,情急之下不由大喊救命。
应安安在水中手舞足蹈,慌得连呛好几口海水,她立即见识了大海的另外一面,致命而恐怖。好在她没有沉多少,立即被人托了起来,她定睛一望,却是流光。流光扶着她的腰,指着船舷对她道:“抓好了,不要松手。”
应安安望着流光,天色已经大亮,太阳从乌云后透出光芒,照在流光的身上,令人目眩神移。
应安安扶住船舷,流光又从旁边取了一根绳子系在她的腰上,另外一头系在自己的身上,对她道:“一会你不用担心,我和你拴在一起的,到时候你扶好我就行了。”
应安安面色飞过一抹绯红,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哼了一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