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种情况,真叫人费解,庞光远就算舍弃了他们,绝不会舍弃周牧云。没有他,他的制霸近海,统一近海所有帮派的梦想,就只能是幻想。
流光看着周牧云,他站在舟首,依然不慌不忙地取出玉箫,贴到唇边。悠悠箫声在海面上响起,顺着水面漾开。箫声清越,声声直叩心扉。流光是第一次听周牧云吹奏,不觉之间双目浸湿,泪如雨下。老四和初九亦不作声,各自目光沉沉望着海面,唯有应安安在旁击掌,掌声极刺耳,周牧云不觉眉头紧皱,正欲不理她,却听应安安在旁道:“哎呀,周牧云想不到你有这么好的琴技,你跟我去京城吹曲吧,咱们肯定能挣大钱。”
周牧云连咳数声,握着玉箫的手轻颤,瞪着应安安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老四看到周牧云如此,不由哈哈大笑,对应安安道:“好主意!”
应安安笑嘻嘻对他道:“你也跟我去,你的武艺给人押镖当镖师那也是绰绰有余,哪怕卖艺我们也不会饿死。”
老四的笑容顿时僵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周牧云见状笑了起来,他少有笑得这般开怀,夕阳照在他清俊的面容上,眉眼之间藏着的忧郁尽都消散,一扫阴霾。
从远处划来一个小舢板,船上站着一个衣着齐整的人,众人定睛一瞧,那人胸口前绣着一条龙,老远对着众人喊道:“周先生,是你回来了吗?”
周牧云警惕地望着他,只见他满脸欢喜,用力划动舢板,一边向他们划,一边老远地喊道:“帮主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老四眯着眼睛望着他,对周牧云道:“这个人是张宝旺船上的。”
周牧云望着那人没有说话,待到小舢板慢慢靠近了他们,划船的人擦了把汗,笑道:“周先生,我叫丁大壮,特意奉帮主的命令来接你们的。”
周牧云不动声色地问道:“船去了哪里?”
“刚才有暴风雨,帮主怕船支撑不住,就让我们都换了个地方。”丁大壮道,“刚才帮主听到周先生的箫声,就特意来命我来接周先生。你们跟我走吧,转个弯就到了。”
周牧云看着他问道:“你们船主如何了?”
丁大壮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们船主好着呢,正在船上备酒,等着周先生回来一起饮酒呢。”
周牧云哦了一声,又向四周望去,海面上很平静,水面如镜般透彻,夕阳燃烧着水面,将水底烧得清清楚楚,照亮潜伏在水底下的巨网,就在他们的脚下。
不待周牧云吩咐,老四一脚将丁大壮的舢板往前一踢,初九忙不迭地往后划动船桨。正当这时,水底的巨网从海中猛然升起,如同一头猛兽张大了嘴巴吞向周牧云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