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扭过头问道:“你呢?你不摆弄吗?”
流光打了个哈欠道:“我从不摆弄,早上一起床就要练功,哪有那个空闲。”
“哦?你练什么功?”老四问道。
“就是剑法之类……”流光忽然打住了,老四眯着眼睛打量她,笑得像个狐狸:“你不是说你爹是渔夫吗?没听说过哪个渔夫还要让女儿起床练剑法。”
流光不说话,心中甚是懊恼,老四接着又道:“我也未曾听说过,哪个渔夫的女儿早上起床不做事,反而在镜子前梳妆打扮。”
流光更加后悔,老四逼到近前,两只眼睛灼灼闪光:“听说福建都指挥使顾长盛有三个女儿,长女和次女貌美如花,温良贤淑,已许配人家,只有小女儿顾绮玉自小一直做男儿养,从未许配人家,哼,你还有什么话说?顾绮玉。”
流光的心怦怦乱跳,她抬着眼睛望着老四,双手紧紧握着匕首,整个人紧张到了极致。她拿不准老四会怎么样,却也知道自己武艺差多少,心里盘算着如果一旦开打,她该怎么逃跑。
老四的身躯挡在了床边,他的手长脚长,一抬手就可以将她锁在里面,她瞥了瞥床上的帷帐,心里暗自盘算如果拉下帷帐能不能挡住他的眼睛,再趁乱窜远些。
老四忽然笑了起来,“没用的,你拉下帷帐的同时我就已经抓住你了。”
流光的脸色更僵,老四又笑:“别想了,你是跑不出去的,匕首也收好吧,我是不可能让你再有机会捅伤我的。”
流光被他说破,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似得,索性往床上一躺背过身去不理会他。
“顾绮玉,你怎么学会耍赖皮了,你赶紧起来。”老四用手指戳戳她。
流光一扭脸怒道:“要杀要剐随便!”
老四绷不住笑起来:“你这丫头耍起无赖倒比别人更厉害。”
流光听他笑,心知他不会杀自己,遂扭过头道:“你到底要干嘛?”
“你真的就是顾绮玉吗?”老四似有些不确定。
流光坐起身昂着头看他:“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
“那当然不同。”老四往她身旁一坐,笑眯眯道。
“我不是。”流光立即答道。
“真的吗?”老四一手放在她的颈项处,目光如毒蛇的信子,令人不寒而栗,“如果你骗我的话,后果更严重。”
流光的头皮一阵发寒,硬着头皮道:“那如果是的话,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老四歪着头问她。
“哪个海寇不对我的父亲恨之入骨?”流光垂下头道。
老四摸着下巴点头道:“说起来也的确如此,寻常海寇提起你父亲,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她,“但我不是寻常海寇,我觉得你父亲干得不错,只是还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