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笑道:“治世堂的金疮药天下闻名,天心保命丹尤其如此,听说哪怕只剩一口气,服用此药都可以保住性命,故而这药又名‘鬼见愁’。”
青袍男子正色道:“先生见识广博,说得一点不错。”
老四挑了挑眉道:“你给他用这么贵的药干嘛?我们可不付钱。”
青袍男子道:“不必担心,晁先生说了,这钱都由他来支付。”
老四哼了一声对周牧云道:“正好,你醒了,药钱你自己付,我和流光就不给你卖命了。”
周牧云微微一笑道:“也好,省得我欠你的钱。”
老四撇撇嘴,对流光道:“好了,现在咱两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被人雇去当相公了。”
流光瞪了他一眼,对周牧云道:“周先生,你先养伤吧,药钱你不必担心。”
周牧云对她笑道:“不妨事,你把我弄到岛上已经费了不少功夫,余下的事情自有我来操持。”他抬头对青袍男子道:“烦请你送些纸笔进来,纸要一丈长的雪浪纸。”
青袍男子应了,随即走了出去。
流光奇道:“先生要写什么?”
周牧云神秘地一笑:“钱。”
流光一愣,“钱?”
周牧云道:“朱雀岛是黑市,自然是什么都有的卖,既然有的卖,就有人买,有人买自然就有钱。”
流光依旧不解:“可我们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周牧云笑道:“说得不错。”
青袍男子送了纸笔进来,又道:“晁先生问,几时方便赴宴,他在隔壁的‘醉仙楼’等二位。”
老四嗤笑一声道:“周牧云,你赶紧把钱画出来给人家,我可不去赴鸿门宴。”
周牧云却问青袍男子:“这位晁先生是什么人?”
青袍男子道:“先生谅解,本店有规矩,不能泄露客人资料。”
周牧云见状沉吟片刻后道:“烦请你回话,一个时辰后,我将亲自去‘醉仙楼’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青袍男子微一鞠躬,走了出去。
青袍男子走后,周牧云对流光道:“帮我把纸铺开,扶我起来。”
流光惊讶道:“周先生,你要起来?”
周牧云目光坚毅:“是的,时间不多,快些吧。”
流光见他心意已决,只得依着他的话铺开纸张,又将那张桌子挪到他面前。周牧云闭门凝神一会,提起笔在纸张画了起来。
他走笔如蛇,在纸上东画几笔,西画几笔,瞧不出是什么,老四在旁嗤笑不已:“三岁孩子画得都比你好,你的伤不是伤到脑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