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忽而跃起抱着凉亭下的竹竿,像猴子一样攀爬上去,快到凉亭之时,一道白光在她眼前闪过,她急忙低头避让,抬头一看,居然是鱼线。
亭上人依然稳稳坐在上面,纹丝不动,只是手中的鱼竿不停地抖动,随着鱼竿的抖动,鱼线不停从四面八方攻向流光,流光心知不妙,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可是越往上,鱼线的速度越快,逼得她几乎无路可走。
鱼线蹭过她的衣袖,立即削断了衣袖,流光细细一看,鱼线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竟似刀锋一般。她心知若这绝非普通的鱼线,而是一种武器。
亭上人道:“小子,要命的话,赶紧退下去吧。你手里的鱼线可不讲情面,要是被打中,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丧命。”
流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伏在竹竿上,紧盯着鱼线。许久之后,她忽而松开双手,往空中一跃,直直抓住鱼竿,亭上人大惊失色,流光抓着鱼竿悬在半空中,对他道:“我赢了。”
亭上人笑了笑道:“能抓住我的鱼竿,你的确不赖,不过你现在自己的生命处在危险之中 ,你赢了有什么用?”
“只要能让我进去就行。”流光答道。
亭上人笑眯眯道:“好,我让你进去。”说着突然松开了手,流光抱着鱼竿往海中坠去。
流光大惊失色,人即将落入海中之时,忽而被人拦腰抱起,眨眼之间又回到了舢板上。老四懒懒地对亭上人道:“你既然答应了,就别再耍诈,否则也别怪我不客气。”
流光这才看见,凉亭四周的水下藏着机关,尖锐的倒刺直直指向水面,若她刚才落到水里,肯定会被浑身穿透,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亭上人笑眯眯做了个请的姿势,老四足下用力,舢板便向里面飘去。飘了约莫两柱香的功夫,舢板渐渐靠近了朱雀岛。
朱雀岛像一只华丽盛开的凤凰,每一寸在阳光下都闪耀着柔和的光芒,似一名珠光宝气的妇人懒洋洋躺在蓝色的丝缎之上,远远望过去宛如仙境。
流光不禁赞叹一声:“真美。”
老四亦不说话,眯着眼睛望着朱雀岛,这座岛屿华丽得让人不敢开口说话,只怕惊醒了它。远远就可以看到码头边停靠了无数船只,每一艘都高大雄伟,金碧辉煌,相较之下五龙帮的五艘船甚是寒酸。
这里的一切都彰显着贵气,岛上的建筑更是装饰得无比豪华,看的人眼花缭乱,金银翠玉完全不算什么,随意挂在门上做匾额,连小小的幌布亦闪闪发光——都是用金线绣得,至于珍珠、珊瑚这类海中常见的东西,都只是用来铺路。
码头的台阶都是用砗磲做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两边的扶手很别致,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上面包着软皮,摸着很光滑。
老四扯了扯嘴皮笑道:“鲨鱼皮。”
流光听着头皮发麻,收回了手。离开了码头,走到街市里,比刚才在船上看见的更加豪奢,真个是珍珠如土金如铁,叫人瞠目结舌。那些寻常难得一见的珍宝,在这里如泥似土般,毫不在意地堆在路边。街市上的人,个个穿着昂贵的各色锦缎制作的袍服,寸锦寸金的蜀锦在这里如同不值钱的布料般,几乎每个人都有。
老四啧啧叹道:“看来我们比乞丐都不如。”
流光明白,他们这一身衣服,在这里做抹布都会被嫌弃。不过她毫不在乎,她焦急地寻找药铺,要给周牧云买药。走完半条街,终于看到了一家药铺。
这间药铺修建地比其他地方更豪华,雕龙画凤,重角飞檐,屋子用的是金丝楠木建造,一共分为三层,最高一层上面挂着一个匾额,上书:治世本草。
老四又啧一声道:“原来治世堂在这里。”
流光问道:“你知道这里?”
老四撇嘴道:“这是海上第一药铺,没有他家没有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