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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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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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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逛集市,逗逗隔壁家的傻姑娘,与家将在院子里比划几下,日子是这般舒坦,听家里的老人讲,父亲年轻时可算是位名将,战场杀敌扬名立万,后来在一次战役中被流羽射中胸口,便慢慢的再难提刀杀敌。又过了几年,老将军算想开了,便向朝廷请老,娶了天宿阁老阁主的孙女,只是一直无子。

    众人都感到愤愤不平,明明太医都说将军与妇人身体康健,并无那方面的隐疾,可夫人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将军却并无多在意只是说是他杀人过多,人命债在身天意要他偿,后来大家也就渐渐绝了盼少公子出世的念头。

    直到那日夫人突然夜间惊醒,随后便大喊大叫的硬是把这院里前前后后的全都叫了起来,随她一起焚香,要谢拜四方。老将军开始还大发雷霆,甚至打了夫人一巴掌,但听妇人哭着说梦见神仙送子了,所以特要答谢,也就叹了口气随夫人发癔症。谁知一个月后夫人果真有了反应。将军那天晚上大醉街头,见人就给碎银直到天明才摇摇晃晃的回来。

    李尧听完有些无可置否的笑笑,心想整日在屋里对着沙盘厮杀咒骂的父亲,和整日抱着书啃母亲,很难想象两人居然还都是有如此身份的人,就两人平日里的状态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说起父母,他们都是这个时代少有的明理人,可就这两个少有通达的人儿却没有共同语言,在日下也极少交流,饭后的几句家常也是各说各话。要说什么时候最像是夫妻呢?怕是只有父亲旧伤发作时母亲手持银针时的样子吧,那时的两人还是那般,可两人连额头出现的细密汗珠也是那般相似。

    富家子弟这样平静慵懒的生活在李尧身上缓缓的流淌,好似再也不会改变。

    还是同往常一样,少年抱着半根猪尾巴在半晚的街上吃的正香,一个身影渐渐无声的靠拢过来。

    “少年人胃口是好些,但这样贪念口欲可不好。”一个猥琐的老头扣着脖子凑了过来,嘴里还吸溜着口水,眼睛已经长在了少年手里猪尾巴上。

    李尧先是吓了一跳,等看清老头的样貌和那快要淌出来的口水,摇头一笑,街边的乞丐少有这般大胆的,倒也有稀奇,于是转手把猪尾巴递给了老头。老头也不嫌弃,接过来便啃,边啃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

    看老头吃得香,李尧笑着用双手搓搓手上的油,抬腿便要离开。老头见李尧要走赶忙停下嘴里的活计,抬起头说道:“公子,且慢。”

    “想要?”李尧讪笑,马上又回头接着自己的话继续往下说道:“可我已经没有了,在要买要走好远,您要不够也没法了。”

    老头听少年这样说也不以为意,只是呲着牙嘿嘿一笑,李尧随之苦笑着将兜里还剩的四个铜板掏出来递了过去。老汉眨巴眨巴眼镜还是不说话的嘿嘿笑着,也不见他伸手去接,李尧再次摇摇头,苦笑着弯下腰将铜板轻放在地上,在不做停留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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