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来没有机会
我们从未拥有幸运
秋天的蝉死了
我们漠然
冬天的梅开了
不与理会
我们残存于世上
向往残缺的朝阳
没有人会在意
残阳下
我们的身影
活着吧!
只要活着……
抓捕抢劫犯的行动在小王第二天清晨,拖着疲惫的步伐的回到派出所后便已经展开。除了他,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没人理会这个漠然的站在门口,浑身臭汗的年轻人。
转身看向站在大门外发呆的赵斌,小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些自嘲的笑笑。
颓然的返回自己那间狭小肮脏的值班室,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墙上那些黄色污垢,那些从自己来就有的污垢。
“不知要被香烟熏染多少年才能是达到这个模样。”
说着,小王从兜里掏出被汗水侵润的劣质烟费劲的点着后狠狠吸完一口。在呼出的呛人烟雾中,小王掩面蹲下,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多么相似个场景啊~
或许……只是或许……
要不了多久,这个久经烟火侵染的小值班室有天也会因为再难以承受恶毒焦油的腐蚀,轰然倒塌……
朝阳越发的炫目,慕然间忽的射下条条金光,笔直、虚幻、恰似阳光下世人所要前行的道路笔直到再也没有交集……
经过这次看似无关紧要的意外之后,张斌隔日便从南城消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至于那个警察局长也因为常年吸烟,不出所料的在不久后癌症去世,属于他的警察局,不久后便被中央派来的人员大范围调整,搬迁至城西某处崭新的院落,人员变动很大,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一切都向着应有的轨迹运行
悠忽然间,十余载匆匆忙忙的就已经过去。南城最终还是选择默默的承受着煤炭带来侵蚀。如此的选择,也使得南城像是某些被核辐射污染过的个体生物,畸形且病态的强健。
火车的通车,飞机航线的开辟,公路的翻新,高楼大厦逐渐林立。南城终于在黑色的骸骨上迎来属于它自己的时代,一个没有某个可怜孩子的时代。
对了,听说那个新来的小王,他也在第二年春天辞职,毅然回到河北的老家。再次传来他的消息已是他去世后的多年,据说他是因为父母的田地问题与当地的村霸发生武力对质,最后却跌落山崖意外死亡的。没人相信这就是事实,但是不是意外这种事,又有谁说的清?
总之不管人间多么疾苦,这世界从不会做出任何改变。很久以后,当某个记者来到这个小城中问起侥幸活过这个时代的老人时,他们所能回忆起的只有那天早上的天空,那轮半个世纪来只出现过一次的朝阳,是哪般的灿烂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