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周枍端着一个大食盒将饭菜走进房间。
此时师傅已经起床,正在习惯性的翻看琴谱。见到周枍端着饭盒走进,便对他露出一个笑脸。
师傅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身着一身朴素白袍,生的剑眉星目、风度翩翩,但却霜眉雪发。
“小枍,今天的饭菜是什么?又是白粥?”师傅想到一连吃了半个多月的白粥就有些反胃。
周枍有些呆萌疑惑的问道:“白粥难道不好吗?师傅你不是说白粥养胃,而且益清心吗?”
师傅听到这个一脸苦涩,得了,自己种的苦果还得自己咽下去!
“师傅也没说白粥不好,不过咱们都吃了半个多月的白粥了。是不是该换换口味了?”
听到这个,周枍一脸震撼的表情看着师傅,“怎么会呢?我可是每天都会换两种药材熬粥的啊!每天都是不同的口味呀!难道师傅你没吃出来吗?”
师傅:……
“那个,我是说,不要煮白粥了。换点别的什么都行,比如说米饭呀面条呀……”
听完师傅的话,周枍一脸恍然的道:“这样啊!可是我今天只做了白粥,师傅你还是先将就一顿吧。我明天再煮米饭可以吧?”
师傅无奈叹气:“唉。反正吃了这么久白粥,也不在乎这一顿了。”
“对了,小枍啊,记得煮米饭要多炒几个菜哈!最好要有些荤菜!”
周枍一脸为难,“师傅,你不是说咱们弹琴的要清心,应当多素少荤吗?如果开荤的话,会不会破了咱们弹琴时候的心境啊?”
师傅笑眯眯的,像一个拐带小孩的大叔,“你看,我说的是多素少荤,又没说完全不沾荤,是吧?”
周枍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于是就答应道:“好吧,那我下午抽空去抓些野味啥的回来。”
“不急不急,你记住就好了。”师傅笑到。内心则很是欢悦,终于可以见点儿油水了!
“嗯嗯,我记住了。师傅,该吃早饭啦。”
师傅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唉,还得吃一早上的白粥。
饭后,师傅继续翻看琴谱,少年周枍则来到院子里,坐在小竹椅上,手持刻刀在一个一指宽的竹片上刻字。
竹片窄且光滑,在其上刻字是件考验耐心的事儿,但大多数人都能做到。
不过周枍所做的不仅如此,他要在仅有一指宽的竹片上每横行刻上九个字,必须是以行楷刻就,而且还要不模糊连体,要清晰可辨。这就极其讲究了。
周枍从三岁开始做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是一行五字,用正楷。后来慢慢变为七字正楷、九字正楷……到现在已经是九字行楷了。。
这些竹片上刻的文字都不是散乱的,而是一片片文章。周枍的小屋里已经堆满了整整一屋子用这种竹片编制的竹简。
师傅坐在窗前看书,偶尔抬头看到眼神专注于竹片的周枍,都会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