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小声地道:“当时我正要问您,是您打断了我,不让我问的。我们院中的婆子婢女的衣服,都是颜色鲜艳的绣花襦裙和袄裙,都不适合昔公子,只有您的长曲裾适合男子,并且您的身形刚好与昔公子相近……”
王清月听到这里打断道:“你若让他这么穿出去,不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穿我的衣服?”
小锦道:“不会的,郡主,您的衣服那么多,那一件是您从来没有穿过的,是最素雅的款式,青缘白色长曲裾,一定不会被人认出来。”
在王清月与小锦说话之时,昔悬几步追上季夫子,躬身道:“夫子请留步,您如此关心疼爱他们,弟子十分感激,弟子再过几日就要离开书院,最后这几天,我想带他们回我那边住几日,多陪陪他们,送他们去医馆,还是由弟子去吧!”
他明白昔悬的意思,昔悬离开书院后,危险重重,前途难料,有可能书院最后这几日,就是昔悬、昔旌、度万儿三兄妹在一起的最后时光,季夫子道:“也好,这几天我也放他们假,多陪陪他们也好。”
昔悬道:“谢夫子!”
季夫子道:“好好,你赶紧上车把衣服穿上,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昔悬点头称事,从季夫子怀中抱过昔旌,抢先走出了院子,登上侯在门口的马车,在车上换好衣服后,下车向季夫子作揖告别。
“保重!”季夫子说完,把度万儿也放进马车,然后转身回到院内。
昔悬登上车,将两个孩子安顿好,对车夫道:“我们走吧。”
车刚开动,后面车外女子叫道:“车,等一下!”昔悬掀开车窗帘子,看到白伊伊正往这边走来,他随后掀开马车前帘,也登上了车。
昔悬道:“你跟上来做什么?”
白伊伊没有回答,对车夫道:“王车走吧,我们去学市。”然后把度万儿抱在怀中。
马车达达地开动,昔悬一脸愁容,道:“翁主殿下,您害得我还不够惨,这次还想害死我呀?”
白伊伊道:“你是谁刚才?”
昔悬在清月居内地遭遇虽由她而起,后面的事都怪不得她,道:“刚才那事不怪你,怪我自己鲁莽。我说的是你与我同乘一车之事,你这不就是想害死我吗?”
白伊伊笑着道:“你说说看,我能怎样害死你?”
昔悬道:“男女授受不清!”
白伊伊装作惊讶,笑道:“你之前不是也和王清月同乘过?现在连她的衣服你都穿上了!”
昔悬汗颜道:“师姐、殿下,真的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白伊伊:“我已经上车了,现在还能怎么办?”
昔悬道:“你要去哪儿,让马车先过去,我们在别处下车,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
白伊伊道:“你之前和王清月同乘,也不见你怎么样!”
昔悬道:“书院其他人不知道,而你我哪能不清楚,你在外边江湖上的名望,可比郡主要大很多,你振臂一呼,跳出来的人的唾涎都能把我淹死。你在也院只凭几句戏言,就闹得满院风雨,给我带来数不尽的麻烦,现在你亲自出马,亲自给我树敌。书院的师兄弟还好对付,因为他们循规蹈距,不敢胡做乱来,走出书院可就不一样了,外面的人什么招术都敢使,可能害我骨头渣都剩不下。”
白伊伊脸一沉,盯着昔他质问道:“你心中,我这般坏?”
“我……”昔悬之前图口舌之利,说得太多,现在白伊伊直面质问,他不知如何回答,吱吱唔唔说不出话。
白伊伊见昔悬地反应,轻哼了一声,板着脸侧向一边,两人不再说话,只剩下两小孩子玩闹的声音。
行不多时,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学市街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