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病重之事,江家上下皆知,虽没什么地位但终究是个还是占着名分的,老太太那边派了两个嬷嬷来探望,三房没来人,但也象征性地送了点东西。
郑琬宜作为继母,无论有多不喜江辞,样子还是要做得很足的,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一会吃饭一会吃药。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麻烦事找上门,江辞就缩在院子里喝喝茶看看书,乐得自在。
轻衣端着点心上来阁楼,江辞正盘坐在楠木的茶案前,脸色也不似昨日那般苍白,只是眉心似乎多了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将点心放到她身前,“府里的厨子刚做的,味道很不错,小姐快尝尝。”
江辞擦擦手,在轻衣期待的目光中拿起一块酥饼,小小地咬了一块,糕点的味道在唇舌见弥漫开来,甜腻腻地。
像是掉进了糖堆里。
“很甜,你的糖放多了。”
平日里锦瑟做甜点时,轻衣总喜欢趁着她不注意偷偷在里面多倒几勺糖。
“怎么会。”轻衣有疑,从碟子里拿起一块咬一口,“不甜啊,我还觉得糖精放少了呢。”
江辞将案上的两碟点心推出去,“你吃惯了甜味,自然不会觉得很甜,但在别人看来就不一定,你若不信,便拿着去给那些个丫鬟尝尝。”
“那不成,府里的厨子脾气可大了,我让他做份糕点费了好半天劲呢。给她们吃我可不舍得。”说起那个厨子,轻衣就有些怨气,为了一份糕点贪了她不少银子。
若不是身在侯府的地盘上,她铁定是要把他拎出去好好打上一顿的。
轻衣撅着小脸,嘴上不停,点心一块一块地往里塞。
“这里不比墨山,行事要多加小心。一举一动可都有人盯着呢。”轻衣端起放在身侧的书,胳膊肘撑在茶案上,余光却飞出阁楼落在庭院。
轻衣只当江辞说的是院外的那些个小厮,也没在意,捞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看她的样子,江辞就知道她没放在心上,也没再重复的给她解释,有的时候,或许不知道会比知道要好。
午夜子时。
江辞从床上爬起来,从箱子里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穿上,小心翼翼地出了院子,没惊醒任何人。
她走的三年里,侯府又翻修过几次,有些畅通的道都被封了起来,摸索了好半天才摸索到侯府和江府相隔的那扇门。
在江辞穿过那扇门时,身后不远处站出一个身影,张望了几番,确定她进了江府,快速转身朝着另一处跑去。
江辞穿过前庭,直接朝着江府的后庭走去,最后立在一条堂廊之间,面前的门楼庄重严肃,牌匾上‘江家祠堂’四个赤金大字,在夜光的照耀下,赫然醒目。
推开门,入眼是数百尊排位,从上而下,这便是江家历来的宗祠,江战的排位摆在倒数第二排左边的位子,他的下面是江辞哪位未出世的大哥——江沪。
堂内很空荡很安静,烛火摇曳,反射在黑色的牌位上,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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