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的生母出生在有名的‘书带世家’,荥阳郑氏。
南召五年,江战还未曾将相封侯,不过是军营里一个普通的校尉,随军下荥阳,巧遇了出门在外的郑家二女儿郑舒,二人一见钟情。
之后不久,江战上门求娶,郑舒是姨娘所生,庶女在家中并不受宠,可有花容月貌,郑家又怎甘心让她嫁给一个朝不保夕的小小校尉,这门婚事最终未成。
同年七月,二人私定终身,那时的婚姻最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他们这般行径是受千夫所指的,郑舒毫无疑问地被郑家逐出了家门,就连大婚之日郑家也无一人出席。
倒是大婚前夕,她的母亲送来了自己出嫁时的镯子,预祝她这一生幸福。
同年十一月,怀上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可惜不慎早产,六个多月的男孩先天不足而早夭。
南诏六年嘉平,江战一战成名,爬上了将军之位,与此同时,他们也迎来了第二个孩子,便是之后的江涣。
彼时,已经成为将军夫人的郑舒,终于有了面对父母的底气,郑家也重新接纳了她,只是不知这郑老爷子是真的心疼这个女儿,还是看中了江战的未来。
自郑舒过世之后,江战忙于军事,家中江涣江辞皆缺人照顾,老太太便想着让江战再娶个续弦,可他担心继室不会用心照顾一双儿女,心里一直犹豫不断。
彼时,郑家那边送来了郑琬宜,他便想着,要是由亲姨母来照顾两个孩子,或许会比别人要更好一些,毕竟血脉相连。
得到了郑琬宜的承诺后,江战很快便取她过了门,她的肚子也算争气,入门不到半年,便怀上了孩子,只可惜是个女孩。
看到江辞的时候,郑琬宜面色一僵,转瞬即逝,几乎捕捉不到。
她迎上前牵住江辞的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柔声道,“多年不见,辞儿都长这么大了,倒是愈发漂亮了。”
江辞莞尔一笑,“姨母也越发好看了。”
站在郑琬宜身后的江伶韵探出身子,冲江辞俏皮地眨眨眼睛,出声道,“四姐姐,好几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五妹妹吧。”江辞看向她,惊讶道,“多年未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姐姐走的那年我才十岁,如今我都快十四了,自然是该长大了。”江伶韵笑着道,“倒是姐姐,一别多年,也没回来看看我与母亲。”
江辞松开郑琬宜的手,端庄的移了一步,保持应有的距离,“我本就是抱着祈福的去的寺庙,吃斋念佛,也不是想回来便可任性的扔下一切毫无顾忌。”
“也是,当年若不是因为我失足落水,姐姐也不会被赶出侯府,更不会沦落到寺庙吃苦受累。”江伶韵微微低下头很是愧疚地模样,话语好像在为江辞愤愤不平。
若是真是为姐姐不平,许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此事,更不会旧事重提告诉众人江辞是被赶出侯府的。
轻衣自被救下,一直同锦瑟他们住在长肃街上的客栈,只听闻江辞是定北侯府嫡女,不曾亲身进过侯府。
她生在光禄寺卿府,父亲只有母亲一房正妻,除此之外并没有偏房妾室。
自出生起,她便是一家人的心头宝,父母疼着,哥哥惯着,身边也没有姐姐妹妹争宠,府中丫鬟更是对她尊敬有加,她不曾受过白眼,甚至连一丝委屈也不曾受过。
郑伶韵这番话,换了当年那个天真无比的贺轻衣,必然听不出这话外的意思,只可惜她不是,如今的她,经历了家破人亡,见惯了人心险恶。
这样的小伎俩,在她眼中完全不够看。
江辞似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接了她的茬,“这么说来也是,那时我听闻父亲遇险,急急忙忙的出府想要去寻,你若不拦着我,我也不会失手将你推下水,之后的所有事便都不会发生。”
说完,又自嘲的笑了笑,“说来可笑,到底还是因为我太过急躁了。”
百善孝为先。
她这么一说,周围的百姓好似都明白了什么,其中一百姓突然开口道:“这么说,当年四小姐不是故意要推五小姐,而是因为侯爷遇险,她匆忙离开,五小姐拦着她的去路,所以一时情急失了手。”
“若是这样的话,那四小姐倒也不算心狠手辣,只是性子有些急躁。”另一百姓回道。
一番回转,江辞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好似有了变化,谋害嫡妹只是一不小的意外,年少性子急倒成了罪魁祸首,连带着江伶韵都变得不懂事起来,父亲身亡,她居然还有心思拦姐姐去路。
倒也有一些人觉得江辞是在故意推卸责任。
第9章 百善孝为先(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