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回身,“有事?”
“恩,我在想下一场比赛的事,不知道你了不了解财经大学、有没有什么建议?”
陆赫暄抬眼看她,“财经大学?下一场的题目是异地恋?”
曾璐点头,“恩,我们也在努力挖一些更深入、更独特的观点,但现在还没有……”
曾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知该怎么同陆赫暄说起他们现在的境况,就听陆赫暄开口道:“不需要深入。”
“恩?”
“财经大学一贯擅长转移话题,对于对他们不利的部分他们向来躲闪,他们会想方设法牵着你在对他们有利的方向纠缠,所以苛求深入不如找到一个简单、容易讲清的点,在这一点上牢牢牵制住他们,问到他们无法躲闪、无话可说。”
陆赫暄的话音落,看向曾璐,只见她已然愣住,不是因为陆赫暄话里的内容,而是因为他这样清冷的性格,竟然主动说了这么多的话,看来他的心情应该还不错。
曾璐抿了抿唇,轻声道:“对不起。”
陆赫暄蹙眉,“什么?”
曾璐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上次张老师去你房间找你,后来我们偷偷议论你们的家事……是我们的错。”
其实今天两次见到他,她想说的,都是这件事,那天和戴颜说话的时候被他抓包,她一直想找机会向他道歉。
陆赫暄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曾璐的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意外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分笑意。
沉默了片刻,他才说:“如果是道歉的话,光你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如果……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戴颜她们也叫来。”
陆赫暄又看了她一眼,“睚眦必报没看出来,有歉必道倒是真的。”
对于曾璐,在很久以前,他曾经想过,被那位张老师看中的会是什么样的学生,后来数次交手,大方、认真,典型的三好学生模样,成为队长,求周求全,四平八稳,没有过错,但总让人觉得未免太过无趣,直到后来在“鲁迅杯”的那场比赛,她和队友一起为他设计的陷阱,以及她来找他借房间时那句“兄弟院校的情谊”,还有不久前她的那句“睚眦必报”,这个四平八稳的姑娘在他的眼里忽然变得真实而有趣了。
他看着眼前面带不解看着他的曾璐,“道歉就不必了,毕竟我们有兄弟院校的情谊。”
知道这句“兄弟院校的情谊”从他嘴里说出来有多讽刺,曾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陆赫暄在心里低笑了一声。
他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还有,睚眦必报一点,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