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子抽向霍溟的战马头上。
霍溟的刀也砍向突尔盾的头。
这一刻,如戏剧一般,白马嘶鸣倒下,霍溟本该稳稳落在战马上,这一刻却也只好跟着往下坠了,这一刀也砍偏了,砍在了突尔盾的右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顿时鲜血涌出,霍溟也砸在地上,突尔盾顾不得疼痛,马上用鞭子猛抽霍溟,唰的一下捆住霍溟的脖子,要把霍溟往回拉。
赵亚夫大骂一声,飞马来救,同时挽弓搭箭,匈奴阵中也出来两个人来帮忙,赵亚夫咬了咬牙,麻烦了,又取了两根箭,搭在弓上,右手的五根手指死命的握住三枝箭,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中啊,一箭三雕,这招是赵亚夫从古箭谱上学的,用的不是很好。
“嗖嗖嗖”三箭发出,分别飞向突尔盾,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急忙闪过,另一人用刀面挡住飞向突尔盾胸膛的箭,另一枝箭贴面从那人左侧飞了过去,擦出一道伤口。
果然,还是偏了。可赵亚夫顾不得那么多了,冲到这里,第一时间割断了鞭子,一把拉起霍溟到自己马上,连忙后退,突尔盾的两个副将也是先救主,就这样,两边都退了回来。
“没想到我会败在一个莽夫手下。”霍溟苦笑。
“老大,谁说你输了?还没开始呢。”赵亚夫冲自己的兵马大喊“擂鼓,给我冲,活捉突尔盾,赏银千两!”
随着赵亚夫的一声怒吼,两军交战正式开始了,两边的士气都很高,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从他们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视死如归。刀剑相碰,马蹄声起声落,盾牌的相撞,随后是长矛刺穿喉咙…场面血腥,这是两军最恶劣的一场战役,明军的作战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加之人数的优势,胜利的天平慢慢向明军这边倾斜。
差不多了,霍溟捂着胸口说着,刚刚摔的那一下不轻,我们已经占了上风,可以往前推进了。赵亚夫点点头,知道了,弓箭手准备,发射信号。
漫天遍野的弓箭向斜上方飞出,其他士兵心领神会,成一字长蛇阵,准备撕破口子,冲向后方。
霍溟艰难的站起来,准备上马追击,最后却被赵亚夫拉了下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逞强,用不到你,别想和我抢功,收拾这些喽啰,还用不着你大将军出马,我去。
战局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赵亚夫带着一半的人,横冲直撞。一时间打的匈奴有点懵,突尔盾率先反应过来,原来如此,明军没想赢我,只是想摧毁我的后方。可是我这次是要全部消灭你们的,他将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个很响的口哨,随后,他身旁那几个穿长袍的人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类似于笛的长管,乐声响起,高昂且恐怖,之间越来越多的黑色长影从匈奴后方涌出,贴在地面上飞快的爬行。那是黑蛇,有剧毒,它们冲入战场,露出毒牙,咬在士兵的腿上。越来越多,一百,两百,三百…成百上千的毒蛇冲进了战场。
霍溟大惊,这是?
羌族巫术!用声音催眠毒蛇,对敌人攻击,匈奴早就把羌族吞并了,该死,这种妖术不该早就失传了吗?毒蛇在战场上蔓延,一分钟都不能耽误,霍溟骑上战马,喊到,弓箭手,火箭准备。可是,在一望无边的戈壁上,火是烧不起来的,霍溟顿时感觉要坏事了,自己这边士气已经开始下降,再这样下去,只怕是兵败如山倒。看赵亚夫的了……
赵亚夫这边带着人马一股劲的往前冲,他骑在马上,一箭又射在黑蛇的蛇头上,“不要管这些东西,冲,把口子打开,霍将军就能过来,打赢是迟早的事。”现在,他们已经冲入了敌阵,匈奴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要干嘛,突尔盾倒是在思考着什么,这种打法毫无章法,漫无目的,只是送死而已啊,不可能啊,那小子会犯这样的错误?不对不对,他该不会没想和我打把?是想越过我,然后……
妈的,他要袭击老子的部落!一年来他步步蚕食,就是为了把战场离我们部落越来越近,然后好…好越过我们杀光我的子民!这个混蛋!突尔盾处理好伤口,提起长枪冲锋,赵亚夫一直盯着他,准备暗中一箭射番他,赵亚夫握紧弓,屏住呼吸,一箭射了出去。
谁想到突尔盾早走防备,凌空约起,跳到了另一匹马上,继续向前飞奔,他的目标是刚才放冷箭的赵亚夫。
霍溟暗叫不好,调转马头,也奔向赵亚夫。
“小子,只会暗箭伤人吗?”突尔盾大喊着,一枪刺了过来,赵亚夫闪过,挥弓打向突尔盾,突尔盾一把把弓打开,随后一枪刺入赵亚夫的左肩,赵亚夫翻身落马,妈的,早知道应该再练一个兵器的,近身战我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了,再见了,霍溟将军,倒在地上的他已经闭上了双眼,等着突尔盾的长枪刺入他的胸膛。
叮。被挡住了。
霍溟及时赶到,救下了赵亚夫。“还能动的话就给我冲,这里我拖住!”
“你们谁都别想走。”突尔盾大喊同时加大握枪的力量,又与霍溟交上了手。
赵亚夫捂着肩膀,不是很痛,伤口应该不深,然后便骑上马,继续向前冲,这一次,他带的这队士兵,突出了匈奴的军队,长驱直入后方,此刻,赵亚夫只有一个想法,杀光匈奴的所有人…
战场从这一刻转变,霍溟全力反扑,拖住突尔盾,赵亚夫带队向前冲,匈奴的战士们士气下降的很快,但是依仗着毒蛇的存在,和霍溟的军队打的还是不分胜负。
从白天打到夜里,从夜里再打到白天,战斗持续了两天两夜,等到第三天的白天时,胜负揭晓了,士兵们将突尔盾的残军包围了起来,还剩下不到百人,突尔盾将长枪插入地上,弓着腰,喘着粗气,霍溟也好不到哪去,一身的伤,连眼角都开了口子。
但是他手下还有几千号人,胜负已分,霍溟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泛着黄色的金黄,是圣旨,“我这次来就没想着会输给匈奴。这是先让皇上提前写好的册封书,你可接?”
突尔盾突然仰天大笑,“霍溟。你别神气,今日我虽然败在你的手上,可迟早有一天,有人会为我报仇。”突尔盾将长枪穿透了自己的心脏,倒在了戈壁之上。
一时间霍溟有些茫然,他回头望着满地的尸骨,以及被鲜血染深颜色的戈壁,霍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对,是错,仿佛我们都是,政治的牺牲品,是别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