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原本好奇后来的情况,只是眼见安殊兰神色恍惚,她就没有再继续追问,殊不知安殊兰心思涌动,这一路都沉浸在回忆里。
后来呢?
后来,她的父亲强行带姐姐去医院检查,姐姐以为父亲要害掉她的孩子,趁父亲和医生交谈之际,偷偷从医院跑出来,再也没回过家。
父亲很伤心,曾一遍一遍的给姐姐打电话,可她的姐姐心狠起来六亲不认,就是拒不接听,终于有一次电话通了,是个男人的声音,父亲刚问道对方是谁,那个男人就急忙把电话切了,当晚,父亲担心姐姐被人拐骗,再三犹豫要不要选择报警时,姐姐却回过来电话告诉父亲她换号码了,让父亲以后都别给她打电话,她说自己现在跟孩子父亲在一块,过得很好,父亲顺势追问孩子生父是谁时,姐姐吞吞吐吐就是不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父亲终于死心了,怒极之下说出跟姐姐断绝父女情谊的话。
这件事直至高考结束,她收拾行李回到家,父亲才将姐姐的事告知于她,也许是太过于伤心,以前生活再困苦,她的父亲也从没有在她们姐妹俩面前流过任何的脆弱,可姐姐的事令他打击太大,父亲同她叙述期间几次落泪,这让她印象极深,对于姐姐所作所为也很不能释怀。
暑假期间,她也曾多次联系姐姐,可是正如父亲所言,姐姐换了号码,她试图再网上给她留言也一直没得到回复。
如果日子就这么一直下去也挺好,可是天也不测风云,她的父亲在她大三那年患了重病,手术费用昂贵,非她一个穷学生可以支付得起,当时的安殊兰即使觉得自己已经成年,面对生活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仍会手足无措,她四处奔波找亲戚借钱,亲戚们也并非都是势利眼,只是都没没钱,借也借她了,可借的那点钱连住院费都凑不齐。
她当时真是绝望了。
一个人坐在家门口望着热热闹闹的四邻,看着暮色四合,烟火气浓重的市井,再想想自己四散分离的家,心中悲伤不止,对姐姐的恨意收也收不住。
父亲含辛茹苦将她们姐妹俩养大,换来的却是姐姐的背叛,为了一个野男人背叛了她的家,让她与父亲曝露在四邻闲言碎语和鄙薄嘲笑声中。
父亲生病期间,孤独、惊恐还有担忧种种的情绪蜂拥而来,她想她骨子里的独立与狠绝也许就是在那一刻被激发。
她擦掉眼泪,当晚化了浓妆,涂红嘴唇,换了一身暴露的衣服决定去夜场挣父亲的医药费。
方名行救了她。
她在半途被乘着夜色而来的方名行拦住,方名行推推眼镜,问她去哪儿,是不是去医院?她没有回答,裹在大衣里的身体却瑟瑟发抖。
方名行带了五万块钱,让她先接除眼下的困难,要是钱不够再跟他讲,他会想办法。
每一个在绝望中看到希望的人,也许就如她当时的心境一般,激动到流泪不止,她当时给方名行跪下了,行师者大礼,在方名行欲拉她起身时,她依旧认认真真磕完三个头才站起来。
想到此,安殊兰自嘲一笑,当时那个弱小而年轻的自己真的是很感激方名行雪中送炭的行为,很幸运自己能遇到这样的恩师。
大四那年,她对自己的前途很迷茫,她一方面想着早些毕业去工作赚钱,另一方面又想读研,父亲见她举棋不定,于是让她找方名行聊一聊未来的打算。
方名行当时已经被调到南大当教授,当她坐了一天的大巴找到他时,他正在教工宿舍吃泡面,眼眶痛红,好像刚哭过,她的突然出现让他不免很惊讶,慌忙将手上的照片揣到口袋后方名行请她坐下。
第九十三章 往事知多少(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