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场外突然一个油滑的腔调传来,接着便见一个衣衫华丽的胖子,双手捧着礼盒,气喘嘘嘘地跑到了演武场上。
“吴金贵?他来做什么?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杨胜眉头紧皱,不满道。
“哼!这个趋炎附势的狗奴才,见人觉醒了极品灵根,不待散场,便迫不及待地来巴结了。”杨媚如轻跺了下玉足,美目白了吴金贵一眼。
“孙少爷,孙少爷!老奴这儿有理啦!”吴金贵一脸堆笑爬上了演武场,走到杨凡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吴掌柜?”杨凡冷面对之,只觉对方恶心。
“吴金贵,你要干什么!这里什么场合,就算你要献媚,也要等得散场再说吧!”杨胜火大斥道。
“三长老莫怪!”吴金贵礼貌冲杨胜磕头道:“实在是小人昨日犯了大错,以为杨凡少爷马上就要搬到外家,所以提前过去清点财务,不慎得罪了杨凡少爷,小人惶恐,怕杨凡少爷不予原谅在下,这才斗胆在众族人面前亲自向他请罪,以表心诚!”
“竟有此事?”杨胜冷声拂袖。“你啊,哼!”。
毕竟人之常情,太可以理解了。杨凡以前一介废体,谁能想到他今日可以觉醒灵根。吴金贵提前清点,是着急了些,可也算不得大过,期间偶有言语得罪也是正常。而如今吴金贵选则在这种场合公开认错,也算得他聪明。
“好啦,我看以前不管有什么误会,杨凡你就原谅他吧。我看他态度还算诚恳。”杨平连忙发话道,说话间无奈瞪了一眼杨媚如,显然是知道一些自己女儿所干的糊涂事。
杨凡冷笑一声。
梦中自己被打入外家之后,吴金贵何止是百般刁难!更曾因为一次酒后不爽,冲进屋来便将重病的自己吊起来鞭打了整整一夜!口中更是念念有词:杨战那老鬼予我刁难,我就鞭打他的亲人!哈哈哈哈,他奈我何!
而两年后杨家覆灭之时,这个刁奴携带钱财逃跑,却被夏家所擒,而后竟在他车上搜刮到了足足三万两白银!
三万两白银啊,整个杨家一月的收入也不过一万两白银,而他一人,就贪污了三万!
倒是杨媚如在杨家覆灭之时,一马当先,与敌人厮杀至最后一刻,值得钦佩。光凭这一点,她平日里那些大小姐的脾气,倒也可以不予理会。但是,错,却还是需要她认的。
而吴金贵这个刁奴!倘若我今日灵根不醒,日后必将受他鞭笞!然如今我醒了,他便想一个道歉揭过所有?
不可能!
“好说!”杨凡坏笑道:“吴掌柜快起,我原谅你便是了。”
吴金贵身躯一颤,急忙站起!“谢谢!谢谢孙少爷!”
“只不过……”
“什么?”吴金贵心中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
“呵呵,无他。只是还请吴掌柜将昨日拿走我的一万两白银还来!”
“一万两……白银?”
长老席连同众人哗然。一万两白银,那可抵整个杨家一月的收入啊。
“我!我哪里有拿您的一万两白银!您!您可不能这么诬赖小人啊!”吴金贵顿时双目放红道。
他当然知道这是杨凡的报复。其实花钱免灾,乃是常情。可是吴金贵满头是汗,若是在私下里,杨凡要他一万两银子赔罪,他忍痛也是能拿的出来的。可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怎么也不能拿出一万两银子来!
因为那是赃款!
倘若拿出来后杨凡又说不认,再摆他一道。那他这一万两银子的来路便足以令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怎么!昨日你来我住处清点财务,拿走了我的一万两银子,今日还想放赖不成!”
“您!您可不能胡说啊孙少爷!这这,没有的事情啊!”
吴金贵权衡再三,只能一口否认。
杨平眉头一皱。“杨凡,你可知万两白银是什么数目,你又是哪里得来的?”
“五长老,自然是我父母所留,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这……”杨平语噎,再看其他长老纷纷摇头,显然是一笔糊涂账了。
“五长老,我没有拿!没有的事情啊!”吴金贵焦急道:“孙少爷,请您不要报复小人了好吗?小人给你磕头了!”
“没有?”杨凡嘴角上挑,撇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杨媚如,邪异笑道:“那敢问媚如姐姐,可知道此事?”
什么?!
人们眼光不禁纷纷撇向杨媚如,难道此事还与杨媚如有关?也是,倘若背后无人撑腰,怕是借吴金贵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杨媚如妖娆的身姿一颤,一瞬间的慌乱神色看痴了一众人等。可她转瞬目光逼人,一字一顿道:“杨凡!此事,与我何干?你,为何问我?”
霎时整座会场万籁寂灭,大家心中料定此事必有蹊跷,皆凝重地望向杨凡,等待他解开真相。
杨凡嘴角上扬,随后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竟如雨后的阳光一般纯净。
“随便问问。”
这?!会场顿时吵杂,谁也没想到杨凡会如此作答?而杨媚如思之不及,魅人的鹅蛋俏脸突然惨白起来,慌乱尽显。
哈哈哈哈!
杨凡大笑,声音张狂地传遍了会场!昨日便一直强压在心中的阴霾,终于在这大笑声中一扫而空!
杨凡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优势,根本无法令杨媚如放下身价,主动向他低头认错。可是点她一下又如何?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人,不好欺!
“既然吴掌柜不承认,纵使我们争辩数日又有何意?其实只要派人去吴掌柜家中一搜即可!你一月银钱不过十两,断然家中是积不下万两白银的。倘若搜不到,我杨凡日后见你,自当百步行礼,以示赔罪!”
“搜?!”吴金贵顿时一身冷汗。
“还请大长老裁决。”杨凡立场坚决。
杨战沉默,想到杨凡今时不同往日,不好驳他颜面,而且万两白银也着实不是小数目,于是挥手道:“挚儿,你就带人前去找找吧。”
“是!”
杨挚为杨胜之子,年约三十,身材魁梧,刚正不阿,平时统帅杨家三个分队的兵卫。由他去,正合适。
看着杨挚带领一群护卫整齐的走出了大门,吴金贵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随后便听到耳旁传来一个恶魔般的声音:吴掌柜,莫欺少年穷,欺我者,必还之!
吴金贵只觉眼前一花,颓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