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府见到宰相史弥远的第一面,与莒身边的弟弟与芮已经忙不迭跪地要磕头,赵与莒却昂首站立一言不发。余天赐在一旁提醒:这是相国史弥远史大人,还不参拜?赵与莒依然抬着头,说:我即是皇族,哪有拜家臣的道理?史弥远看着眼前人,虽然衣衫破旧,可神情气魄俨如皇家子弟,心中不怒反喜。余天赐原本担心相爷要发火赶人,正要上去数落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此时见相爷的表情也觉意外。史弥远还想再试试他的才学。他对余天赐摆摆手,说:“赵公子说的对。赵公子气度不凡,定然满腹经纶,可否现书墨宝一幅?”与莒并不推脱,要来笔墨,大笔一挥,写下四个字“朕闻上古”。史弥远立时觉得迎面扑来一股帝王之风,不禁感叹道:此乃天命!公子正是我要寻的人。
余天赐后来知道,若赵与莒是那唯唯诺诺之人,相爷才要发火赶人。赵竑是什么人?没有些斤两的人,哪能和他成为对手?
与芮曾问与莒:“哥哥,方才看到那满身贵气的人为何不拜?难道你不怕他生起气来降罪我们?”
与莒答道:“跪他容易,只怕这一跪我们便再也起不来了。”
与芮纳闷:“哥哥说的话好深奥,与芮不明白。”
与莒拍拍他的脑袋:“芮弟,你便保持你的天真单纯就好,哥哥定会为你挡风遮雨。”
与莒心里明白,君臣位份从第一面起就必须分出。这史弥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跪他的人多,他跪的人少,他万万不能做跪他的人,变成那大多数的人。皇家亲系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不能够被人替代!若他从前是为着母亲的劝诫努力向前,那么现在他有了更加需要自己不顾一切冲过去的理由。
史弥远见过赵家兄弟之后没过多久,赵竑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短短几日就让皇上将自己的济国公进阶成太子。这软耳根子毫无主意的皇上原来并不只在史弥远面前言听计从。赵竑能人,不知不觉已为自己拉起大旗,招募了一批朝廷大员,眼看着就要坐实名分。史弥远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舔着脸又备上贺礼送进太子府。可就在今天,若琴又传出消息:太子借着酒醉,将史弥远送去的贺礼摔得粉粹,包括上次送去的奇巧玩物也早已扔出大院,半分颜面不留。史弥远急不可耐,吩咐余天赐拾掇好两位赵公子,准备领着他们直奔皇宫。
史弥远毕竟是史弥远,临行前他叫来赵氏兄弟,意在探底,他不愿再出个赵竑。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话对男女而言都一样。你怕吗?”史弥远问道。
“有相爷领路,我们无需害怕。”与莒答道。
第十九章:皇室宗亲(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