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枫这边也是热闹非凡,处处彰显出节日般的喜庆。
东洋大酒店这天特意给员工放了一天假,大堂门前两边的柱子上挂着“朱枫,丽江人民为你骄傲”红底白字的巨大横幅,为的就是迎接他的到来。
也有北方电视台派来的工作人员进行跟踪拍摄,跟韩苏是一样的待遇。
这天最高兴的不是朱枫,而是他的死鬼叔叔朱特亮。
朱特亮的一张脸简直乐开了花,父以子为荣,叔以侄为荣,侄子这么出息,做叔叔的脸上也放光彩啊。况且朱枫选择了东洋酒店做他拉票的地点也算给足了叔叔面子,不仅是丽江人民看着,全国的观众都看着呢,让那么多人看到他朱特亮的荣耀,他觉得即使现在被杀了喂猪也无憾了。
酒店的领导也来了,甚至在拉票会进行的过程中,一位副县长也开着香车载着美女秘书过来慰问朱枫了,看来,朱枫的人气非同小可。
朱枫信心百倍,舞台上的他竭力耍酷,而且说话大胆,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唱歌的时候有一特点,喜欢脱衣服,边唱边脱,脱到上身光光,肌肉凸显。
大家都认为这是他率真的体现,投入的体现,真性情的体现,因此对他的敬仰堪比韦小宝对康熙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也如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逗留不过两日,朱枫韩苏又被接回北京,做其它方式其它城市的宣传。又过两天,北方电视台第一届神马杯开心男声全国选拔赛五进三正式开赛,这场赛事至关重要,胜出者就是全国三强,这就好比奥运比赛,能进前三就有奖杯拿,进不了前三,一切枉然。
我周七星作为粉丝团团长,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我就是韩苏强有力的后盾,有我在,就在阵地在,为了胜利,向我开炮吧,我不在乎死得多难看!
老蒋的二十万又用光了,我都不好意思再开口向他要,可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这局五进三对韩苏至关重要,关系到以后能不能进入终级决赛,能不能荣登冠军宝座。
几天里,我为钱的事头痛欲裂,经常三更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神经质地四处找钱,在柜子上,在床板下,在皮鞋里。
一次还穿着睡衣手持一把水果刀来到院子里,低头寻钱,恰巧遇到要上厕所的房东小男人,他就问了一句你在干嘛呢,我没回答他,继续找。房东小男人就以为我是在梦游呢,怕了,尿也不敢撒,一溜烟回屋了。
韩苏不在的日子,我的孤独像午夜凶铃一样,每日不请自来。
每次从电视里看到他风光的样子,还是会打心眼里为他祝福,希望他好,希望他快乐。也常感到无聊的烦恼,没钱什么都做不了。虽然我不是一个物质女孩,但我也爱钱。因为韩苏需要它。
我爱的人需要它。
这天我忽然想起了丽江的“亲人”,离开那里很久了,我真想念他们。至今我都心怀感恩,阿果一家人对我好好。
于是我决定给他们写一封信,一封长信。
说干就干,我问房东小男人借了信纸和邮票,又找来一支钢笔,伏在床头,洋洋洒洒写了起来。一写就是一个上午,虽然我的字体不大好看,但是字里行间流露的感情是真挚的,我真的太想他们了。
韩苏马上又要比赛了,我找来焦强,问怎么办,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焦强平静地说不多了,够买两张电影票的,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要找老蒋。焦强无奈地耸耸肩:“也只能这样了。”
我索性也不打老蒋电话了,免得让他觉得我像个讨债鬼,我直接把他约了出来,老地方,云水居。他先推脱说自己没时间,后来听我说此次事关重大,就应允了。
***
见着老蒋,我第一句话就是对韩苏一顿夸奖:“你儿子太牛了,进了五强了都!”老蒋喝着茶,表情平静:“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的每场比赛我都会抽时间看。”
我试探着问:“那你觉得儿子怎么样,能进三强吗?”老蒋:“只要肯花钱,冠军也拿得到吧。”我说:“你什么意思呀,韩苏可是凭实力的!”
“别装了,知道你是来要钱的,我都带来了。呐,都在这儿。”
说时,老蒋递过来一张金卡,他是直接交到我手里的,没有给焦强保管。
“这有三十万,”老蒋面色阴郁,“实不相瞒,我的公司最近出了点变故,财务被税务局盘查了,形势很是不利,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公司倒了,我将身无分文。那时候,我一分钱都给不了韩苏了。”
“没这么严重吧……”我以为他在忽悠我。
“不是骗你周七星,”老蒋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被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出卖了。”
“那这三十万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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