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韩苏指指自己,“一没父母,二没工作,三没户口,四没房子,五没车子,六没靠山,七没对象……我真的没时间再玩了,再玩非把自己玩完了不可。”
我说:“有我在,你的第七条可以删了。”
韩苏苦笑:“你肯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吗?”
“为什么不行?我既然爱他,我什么都能做。我嫁的是人,不是房子车子,也不是户口靠山!韩苏,你想的太多了。”
韩苏既然不愿去,我也没别的法子可想,我是一心想让他放松放松心情来着,没想到他完全误会我的意思了。
几天里,他足不出户,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歌,叮叮咚咚弹吉他,咦咦呀呀吊噪子。
我闷得慌,韩苏不肯陪我,我哪也不想去。
电视里的韩剧此时看来真是无聊透了,男主角跟女主角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斗嘴了,吵架了,然后分手了。男主角爱了一个刚出场的女配角。于是女主角找到女配角,凶巴巴地对她说,他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真他妈的没劲儿。看了前面一集,我都能想到后面一集要发生什么故事,而且能给故事设计出好几种不同的结局。
我还是去外面逛了一圈,路上为韩苏买了把新吉他,没上次的贵,不过比上次的要好看。买东西就是这样,好看的不一定实用,实用的不一定好看。我将吉他亲手交给韩苏,我以为他会特感动、激动以及冲动地抱住我,然后说:“亲爱的宝贝,我想死你了!”
可是没有,韩苏接过吉他,没再多看我一眼,只顾着看吉他了。
我就安抚自己说,要给予理解。马上就要比赛了,不要生气,不要发火,不要影响到他的情绪,他实在太忙,无暇顾及到你,也属情有可原。
那一天,我对韩苏的爱开始有所动摇,因为韩苏对我的爱已开始动摇。
事业和爱情摆在他的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而摈弃后者。但是我还心存希冀,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我愿意做那样一个女人。
***
带着一把廉价吉他,韩苏杀出去了。
我守在电视机前,也没心情看那些劳什子韩剧了,我要看韩苏,我要看着韩苏一步步走向成功走向辉煌。
韩苏的表现四平八稳,没有失常,也没超常,有实力做后盾,成功晋级成都十强。镜头里的韩苏简直帅呆了酷毙了,头发已染回了纯真的黑色。
衣服故意穿得很随意,脑门亮亮的,眼神幽幽的,牙齿白白的,笑容淡淡的。左手电吉他,右手麦克风,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柔柔的:“感谢评委,感谢歌迷,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鼓励我帮助我的那位北京的姑娘,谢谢你们,我会继续加油的!”
听韩苏说到北京的姑娘,十有八九是在说我呢,我一下子高兴得跳了起来,好象中了头彩一样,在床上翻上翻下,不能自已。
这场比赛结束后,韩苏回来取了自己的东西,他是个小名人了,不能再住酒店了。主办方已给前十强的选手们安排好了住处,韩苏要搬过去了。假如韩苏走了,那么就只剩我一个人了。眼下韩苏真的要走了,我万分不舍。
韩苏吻了我一下,说你自己保重,成都之行,我势在必得。
我像往常一样鼓励他,好好发挥,相信我,也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韩苏又给了我一个湿湿的吻,“有空我会过来看你的,再见吧。”
韩苏就这样匆匆地离开了,没有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大片我的思念。
韩苏离开了,我并没有离开,我要一直守在成都,要坚守到韩苏拿下成都唱区的第一名。他只有胜了成都,才能更有保障地进军全国。这意思就是说不扫一室何以扫天下。
当天夜晚,我独自度过,枕边空空,我寂寞如水。
不久,成都五强争夺战拉开序幕。韩苏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团长就是我,周七星。我不禁感叹,我的团长我的团啊,打死都不能做炮灰……
这几天,我四处走动,我一个人在战斗,走街串巷为韩苏拉票。
我把韩苏的照片制作成一张张超大的海报,贴得满街都是,几乎快要赶上那些□□的、卖假药的、治疗性病的小广告了。
我经常做的事情是,在街头巷尾拉着一人就问:“唉,大婶,你最近看电视吗?”大婶停下,不解地问我:“看呀,怎么啦。”
“您知道有个开心男声的比赛吗,很火的那个节目?”我像个记者。
“地球人都知道呀,”大婶不乏幽默,“怎么啦,有罪吗?”
“没罪,我就想问问,您喜欢哪个选手?”
“都差不多吧,都挺可爱的。”
“别都喜欢啊,”我直奔主题,“您能给117号选手韩苏投一票吧,就动下手机键,求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