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结束,大家互道晚安,作了鸟兽散,呼啦一下,全没了。
目送韩苏挽着宁可的胳膊亲热地走开,我的心像被刺刀捅了一刀,然后又一刀。
刀刀见血。
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印度诗人泰戈尔的那句被无数人传诵的著名诗句的真正涵义,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回去的路上耳边还在回响着韩苏那略带忧郁的歌声:“无论相距有多遥远,只要我轻声呼唤你,你会放下一切到我身边,我的姑娘……”
***
阿果风风火火结婚了。
十几天头里阿果就跟我打过招呼,她和要许东举办一场西式婚礼,并且要求我来做她的伴娘,还要请韩苏做许东的伴郎,我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了,至于韩苏那边,一直不见回音。距离结婚仪式的举行最后两天,韩苏才给了阿果肯定的答复,没问题。
大家都很高兴,阿果说韩苏能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亦觉得是。
他是想还我的人情来着。他把我在医院照顾了他那么久当作他欠我的一个人情,就像欠债还钱一样,现在他还了钱,以后我们就两清了,谁也不该谁的了。
那天见到韩苏,他直接对我说:“周七星,我本来很忙的,我之所以要来,完全是因为你。”
“我懂的。”我浅浅一笑。
“你知道,”韩苏嘀咕,“宁可很不乐意我过来。”
“了解。我谢谢你。”
婚礼在城东的一个基督教堂里拉开了序幕,双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应邀而来,许东真舍得放血,光场子租下来,也够他开一个月车的。
动感温馨的婚礼进行曲奏响之后,两对盛装男女相偕走过红地毯,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向着教堂中心的十字架上的主耶稣走去。
两对男女,阿果和许东,我和韩苏。我俩跟在他俩后头。
呼啦啦的掌声像潮水一样向我们涌来,将我们瞬间淹没。我们被深埋在这幸福的海洋里,接受人们诚挚的祝福。当然,今天的主角是阿果和许东,不是我和韩苏,虽然我很希望有一天我和韩苏能走在前面,在神的见证下,我把一生交给他。
和电视电影里的俗套情节一样,司仪的任务交给了一个中老年神父,神父长得肥头大耳,笑容可掬,一身灰袍,头发剃得光溜,跟弥乐佛似的。这比方打得不好,上帝和佛祖毕竟不是一家人啊。
我们走到神父面前停了下来。哦,应该说,我们走到神的面前停了下来,神父现在不是神父本人了,他代表着万能的上帝。神父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代表上帝问许东:“请问新郎许东先生,你愿意娶新娘阿果小姐为妻吗?”
许东:“是的,我愿意。”
神父:“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许东:“是的,我愿意。”
神父又转向新娘:“新娘阿果小姐,你愿意嫁给新郎许东先生吗?”
“是的,我愿意。”阿果略显羞涩。
神父再问了同样的问题:“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
“ok。”神父指着他们二人,然后作了一个祷告的手势,“现在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
小夫妻俩紧紧相拥,周围传来阵阵欢呼。
这时候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母老虎宁可已经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母老虎不可怕,可怕的是母老虎会咬人。不过老虎再厉害也伤不着武松啊,我是很乐意充当一回打虎英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