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到达福康医院,求爷爷告奶奶地请人家帮忙查出了韩苏所住的病房,然后风风火火莽莽撞撞地推开了一扇病房的门。
四下里一瞅,呆了,鬼影子也没一个,八成被放了鸽子了。
也没工夫杀回去报仇,随手扯住一名路过的白衣护士打问一个叫韩苏的病人是不是曾住这儿。
“你说那个唱歌的啊,”白衣挠头想了想,“呃,他转院了。”
“不会吧,转院了?”
我晕,折腾了半天却得到了这个坏消息。
“他摔了伤了腿,”白衣郑重其事:“情况比较严重。因为我们院是新建的,设备还不是很完善,所以,他转去了一家更好的医院。”
“知道是哪家医院吗?”我急得就差给她下跪了。
“好象是慈济私立医院吧,你找找看。”
我朝这护士挤了一个笑脸,说声谢了,然后马不停蹄赶往慈济医院。又经过一番坎坷的询来问去,终于老天开眼让我找着了韩苏。
韩苏住了一间高级病房,我唐突地破门而入的时候,看见他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似乎已经昏迷了多时。
环顾左右,我发现韩苏的几个朋友也就是花火乐队的那几名成员也在场,他们都坐在病房一角的椅子上,面色沉重,不发一言。见有外人闯进来,纷纷起身,用怀疑的眼光打量我,就像打量一个入室贼。
我连忙小声解释说我是韩苏的一个fans,就是粉丝,来看看偶像的。
我说完这话以为他们会很友好地请我坐下然后递一瓶可乐给我然后再拍拍我的肩膀说辛苦了难得你还关心我们家韩苏。可是实际情况完全不是我想的这样,我听到他们五人同仇敌忾且异口同声地对我吼道:“立马出去!”
“出去就出去,谁怕谁呀。”
迫于他们五个大男人的震慑力,我没等他们轰,主动退了出去。
走廊上都有竖着左右两排长椅给病人或病人的探望者休息坐的,我就虫子样歪在一排长椅上,傻傻地等着。因为除了这样傻等着,我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对付他们。
不久,韩苏乐队的那几人里我知道其中一个叫王冲的,大踏着步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我抓住时机上前叫住了他,“王冲你等一下!”
王冲听见我喊他名子,愣了愣,旋即又没事人一般走向了左侧的一个洗手间。完全没拿我当根葱嘛。我也不以为忤,宽慰地想,歌手嘛,差不多都这操性,舞台上平易近人得不行,下了台子个个傲气冲天。
于是我继续等待。我迫使自己戒骄戒躁,庆幸王冲不是莫须有的戈多。
王冲从洗手间出来后,我再一次喊住了他,我说王冲我能不能打扰你一分钟时间,我想了解一下韩苏的情况。
“他都摔成那样了,你还想干嘛!”王冲眼里写满愤怒。
“我没别的意思,只想看看他。”我的声音细若蚊蝇。
“还狡辩,”王冲指着我的鼻子呵斥,“要不是因为你们这帮无知又愚昧的歌迷,韩苏现在还好好的站在台上唱歌呢!”
“又不是我推的他!”我想他准是误会我了,争辩道:“那天我不在现场,我是从北京来的。”
“北京来的?”王冲发出了一丝冷笑。
我想我又说错话了,瞧我这张破嘴,关键时刻总出漏子,比《士兵突击》里刚进新兵连时的许三多还要笨。我欲再解释,王冲已经拐进病房里去了。
我觉得很难受,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徒劳,我有些痛恨自己的愚笨。在门外等了半天不见出来人,我又不敢直接闯进去,不然他们非灭了我不可。左思右想,不得其法,心底潜伏的那股委屈就噌地蹿了上来,化成泪水,从眼眶流出。
我坐长椅上,抱着头,呜呜地哭。
天很快黑了下来,医院里依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我哭够了,哭累了,从长椅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然后推开走道上的一扇窗子,感受着夜风带来的宁静与柔和。
医院里寂静得有些反常,因为是医院,所以这静里透着可怕。我联想着很多的恐怖故事都发生在冤魂聚集的医院里,不禁毛骨悚然起来。可我不打算回去了。
我一开始往前走就没想着要回头。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等下去,我怕我一离开,他们又给韩苏转了院,到时候再找他就更加困难了。
我很冷,哆嗦着双手掏出手机,给阿果发了条短信,含糊其辞地说有事要办今天不回家了,并请她转告老太太,我一切都好,不要为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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