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着掏出手机打110求助的时候,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从我的背后伸了过来。(作者提醒列位看官:放一千个心,您不是在读盗墓笔记!)我隐隐觉得肩膀似被人拍了两下,扭过头去看,一张男人的脸所折射出的怪异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让我在短时间内停止了呼吸。
我跳了起来,边跳边问你是人吗,你是人吗?
男人又笑了,又是那种特古怪的笑,他笑着说:“姑娘,别怕,我是人。”
“你甭动弹,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男女间应有的距离,然后掐着腰,眼睛瞪直,仔细打量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他四十多岁年纪,穿了一套黑色西服,长相有点像中央电视台高端访问的主持人水均溢,鼻子很挺,下巴上胡子刮得很干净。
恁地面熟!噢,原来是他……
“你干嘛呀?助人为乐是我的优良品德,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要感谢我也不用一路追到这里,夸张了点啊。”
我已认出,眼前这男子正是列车上差点被黑痣偷走钱包的那位中年乘客。心下就踏实多了,但不知现在的他对我有何意图,又要塞给我人民币吗。
“是这样的,我姓蒋,你可以叫我老蒋,我是第一次来丽江办事,人生地不熟的,奇怪的很,这么大个地方竟看不到一个路标……”
原来他姓蒋,但叫老蒋听上去有点别扭,总以为在叫我们的阶级敌人蒋某某。
“得嘞,咱俩同是天涯迷路人啊。”
既然他没提感谢的事儿,我也只好假装忘记,本姑娘做好事从不留名,谁让咱生下来就是做善人的料儿,我骄傲啊。
“怎么办?”姓蒋的男子死到临头还在古怪地笑着,然后自问自答:“这样吧,坐下来先歇会,打个电话把警察叫来算了。”
我听着还行,不然真没其它办法,朝他努努嘴说电话你打吧,我的手机快没费了。其实我上周刚充了值,我的原则是,能花别人半毛,绝不花自己一分。
当然,我一时糊涂了,主要是抠门抠出习惯了,110三个数拨出去是不收钱的。
我自顾自找了个石凳坐下,双手靠在背后,不住地摇头晃脑,自哀自怜。老蒋把110拨了,离奇的是,110的报警台好象提前进入了冬眠,三个数字前后拨了七遍才有人接听。听了姓蒋的一番描述后,他们又东拉西扯地盘问了半天,才勉强答应出警。
警车是半小时后开过来的,气得我心里直骂妈的耍什么大牌,如此消极怠工,何时才能搞好警民关系。
警察叔叔将我们塞入了温暖如春的警车里,路上无话。
到了城市的繁华地段,我们叫着下车,车停了,老蒋跟一警察四手相握说着感谢再感谢的话,那股亲热劲儿就像好像遇着了失散多年亲兄弟似的。我看不下去了,一把扯开那双白净的双手,催促他赶紧着点,美女这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个时候我发现老蒋的右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黄金钻戒。瞪着这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我的心里头是小鹿乱撞浮想联翩——自己啥时候也能拥有一枚,最好是我心爱的北斗亲自为我买的亲自给我戴上。
想到了北斗,我才想到此行的目的,马上重振雌风拉上老蒋上了出租车。
车上我问老蒋你去哪里办事要不要我帮忙,老蒋却表情丰富地沉默着,过了大约十秒钟才张开了他那张宝贵的嘴,他说:“我也饿了,还是先吃饭吧。”
我们不识路,问司机师傅这城市有没有小吃一条街之类的地方,司机师傅说有有有,就加足马力,把车开得闪电快。
我们快饿得没力气说话的时候,他才把面的停了下来。
“喏,就这儿,”年轻的司机摆摆手说,“想吃什么,天南海北,满汉全席,应有尽有。”
就冲着司机师傅这句话,我劝正在付车费的老蒋多掏十块钱,算作奖励的小费。
“才十块呀,小气八拉的!”
我心说你这人不地道啊,得了便宜还卖乖,然后有气无力地拖着行李箱迈着碎步走进这条所谓的名吃一条街。来不及看别的,就钻进一家餐馆,各种荤素小菜点了一桌,只等着大快朵颐。
老蒋跟着过来了,坐在我对面的位置,脸上依旧带着招牌式的微笑,酷似男版的蒙娜丽莎。这笑容隐藏着不可知的富贵身份。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其实老蒋是北斗雇来接近我的。北斗是下棋的人,我和老蒋都只是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