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记忆碎片五之后，方兀和游戏管理员再度回到了半空中。
“知道这把刀的来历了吗？”
游戏管理员如是问道。
知道个鬼咧，敢不敢让我一次性把记忆碎片全部看完……方兀撇了撇嘴，看完记忆碎片五之后，他倒是知道这把刀已经认了倒霉鬼为主。
但是还是没有交代它从何而来，为什么会用一个明显是地球生产的礼品盒包装起来。
“你看我干什么。”游戏管理员面对方兀眼巴巴的神情，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后续的发展。”
“从你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刻开始，就应该收到了提示。”
“游戏拥有极高的自由度，剩下的全由你自己探索。”
对于管理员的话，方兀不置可否，他也不想再继续纠结这样的事情了，连忙问道：“我的奖励为何还不发放？”
“别急，别急，玩家方兀，今天我特地来找你，自然是有原因的。”
游戏管理员浅笑一声，挥了挥手。
“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他道，“你觉得，再这样的世界里，你真的自由吗？”
方兀摇了摇头道：“并不完全是。”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的耳畔就一直充斥着让我筑基的声音。”
“如果不筑基，就会被流放到俗世，从此沦为一个凡人。”
“然而，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成为一个凡人？”
方兀的声调开始提高，“我重生到了仙侠世界没错，我替换掉了倒霉鬼的灵魂没错，可是这原本不是我的人生轨迹，为什么一定要按照他既定的路线来走！”
“上一世，我披着一张人皮过了二十多年机械的生活，从小打到，从学校到社会全都是被安排好的，哪怕是偏离路线一点点，就是万劫不复。”
“这一世，我不想再顶着别人的脸，仅仅做一个角色扮演者。”
方兀的情绪有些激动，这些天的经历的确给他带来了一些惊喜，带来了一些乐趣，然而在他的灵魂深处仍旧似乎还是有着一些不习惯，有着一些不满。
这些情绪他没有表露出来，他一直在刻意的压抑，以为自己能够掌控，或者可以交由时间去抹平。
可是当游戏管理员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发现，积攒了这么久的怨气，是时候发泄一下了。
“你说的对啊。”游戏管理员长叹一口气，“人生在世，难免有很多不愉快，不管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球，还是现如今的仙侠世界，想要获得绝对的自由，都是不可能的。”
他伸出手，拍了怕方兀的后背，安抚道：“你只不过是累了，扮演一个人，演得累了。”
方兀低下了头，仔细想了想，的确如此。
自己明明是一个现代人，明明过着有网络、有手机、有电脑、有工作的生活，可是某一天，突然之间死了，不久之后突然之间又活了。
重生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成为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人。
他选择了的伪装，一个劲地伪装，把原本的自己包裹起来，将倒霉鬼那一面展现出来，内心的想法和嘴边的话从来都是两套说辞，伪装得越像，才越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收获安全感。
方兀稍稍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我可以选择归隐山林，只做一个凡夫俗子吗？”
“我也想过，平平淡淡地，把原本就能过完的一生，就这么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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